人？回去怎么交代？"
"你的出院手續我辦了。診斷書上寫的是經治療評估后自主出院，精神狀態符合社會生活標準。"
我愣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把牛奶盒壓癟扔進垃圾桶，"你從來都不是瘋子。你的精神評估報告，三年來一直在正常范圍內。"
"不可能。顧衍舟每半年就讓醫院給我***評估……"
"那些評估報告是被改過的。"
他看著我。
"原始數據在院方系統里有備份。你的主治醫生之前是陳維平，他和顧衍舟有生意往來。所有的評估結果都被他調成了中度精神障礙，建議長期住院觀察。"
"我接手你的病例以后調過原始數據，每一份都是正常的。"
"你沒有瘋，沈若晚。"
"從一開始就沒有。"
海風灌進我的領口，可我渾身都是熱的。
三年。
他們騙了我三年。
他們讓我以為自己是個瘋子，把我關在那個地方，不讓我出來，不讓我有任何自主的**。
而顧衍舟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林梔寧在一起，生孩子，玩家庭，順便來扮演深情的好丈夫。
我以為自己已經沒有力氣恨了。
可這一刻，有什么東西在胸口燒了起來。
裴司洲在旁邊沒有催我，也沒有勸我。
等我呼吸平穩了，他開口說了一句話。
"如果你想追究，我可以幫你。"
我抬頭看他。
他的臉很平靜，但那雙眼睛里有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不是同情。
好像更像是，一個人見過了很黑的夜，然后決定替別人點一盞燈。
"為什么幫我？"
他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了四個字。
"因為不公平。"
我攥緊了手里的骨灰盒。
念念，媽媽好像不該就這么算了。
第十章 母親遺信身世之謎
裴司洲幫我在青瀾市辦了臨時住所手續。
他在當地一家醫院有認識的同事，給我安排了全面的體檢。
結果出來的時候，他拿著報告看了一會兒，抬頭說："你身體虧得厲害，但沒有器質性問題。先養一陣子。"
我點了點頭。
在青瀾的第五天，我在旅館房間整理東西時，發現了一個信封。
信封是我媽留下的，我一直塞在兔子布偶的棉花層里不愿意打開。
媽媽走得早，在我十幾歲的時候就走了。
她臨走前塞給我這個信封，說"等你需要的時候再看"。
我一直沒覺得自己"需要"。
可現在好像沒有比現在更需要的時候了。
拆開信封。
里面是一張存折，一頁紙的手寫信，和一張照片。
存折上有一筆錢，數目不大，五十萬。
媽**字很秀氣。
"若晚，媽媽沒本事，留不下太多東西給你。這是我這些年攢的錢，夠你重新開始。如果你有一天不開心了，就去做一件讓自己覺得值得的事。"
"另外，你的外婆姓沈，在南方有些舊交情。如果你有一天走投無路了，可以去找一個叫沈明瀾的人。她會幫你。"
"但如果你過得好，就別去了。"
照片上是一個我沒見過的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