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走進去，前臺小姐都會用一種復(fù)雜的目光看著她——既恭敬，又帶著一絲微妙的審視。
"陸**，您來了。"
"嗯。"
蘇念不喜歡這個稱呼。
陸**。
聽起來像一個標簽，貼在她身上，把她從"蘇念"變成了某個男人的附屬品。
但她別無選擇。
她坐專用電梯上樓，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陸景琛幾乎都在。不是在開會，就是在看文件。他的辦公桌上永遠堆滿了待簽的合同和項目計劃書，旁邊是一杯冷掉的咖啡。
"吃飯了。"
蘇念把飯盒放在會客區(qū)的茶幾上，掀開蓋子。
第一天的菜是：番茄炒蛋、清炒時蔬、紅燒排骨、一碗小米粥。
陸景琛看到這些菜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你做的？"
"嗯。"
"你會做飯？"
"在福利院學(xué)的。十二歲就開始給孩子們做飯了。"
他走過來，在沙發(fā)上坐下，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番茄炒蛋。
他的手頓了一下。
"怎么了？不合口味？"
"沒有。"
他又吃了幾口，什么也沒說。
但蘇念注意到，那天他把飯盒吃得干干凈凈。
第二天她送的是宮保雞丁和山藥排骨湯。
第三天是清蒸鱸魚和上湯娃娃菜。
每一天都不一樣。
每一天他都吃得干干凈凈。
有時候蘇念覺得，陸景琛其實不難懂。他不說話，但他的行動說明了一切。
比如**天，她到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桌上的咖啡換成了熱水。
比如第五天，他的辦公桌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相框——里面裝著老**和他們婚禮上的合影。
比如第六天，他遞給她一張黑色的***。
"額度不限。想買什么自己買。"
蘇念接過卡，笑了笑。
"我不會亂花的。"
"隨你。"
又是這兩個字。
但她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從他的"隨你"里讀出不同的意思。
有些"隨你"是冷漠，有些"隨你"是不耐煩，而這個"隨你"——更像是一種縱容。
第七天下午，發(fā)生了一件事。
蘇念照例去送午飯。走到辦公室門口時，秘書攔住了她。
"陸**，陸總正在和幾位董事開會——"
"讓她進來。"
陸景琛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怼?br>蘇念推開門，看到辦公室里站了六七個人，都是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圍著陸景琛的辦公桌，表情嚴肅。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息，像是剛吵過一場激烈的架。
陸景琛坐在辦公椅上，神色如常，但蘇念注意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里。"他說。
"可是陸總，城南那個項目——"
"我說，今天的會議就到這里。"
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冷。
董事們面面相覷，最終一個接一個地退出辦公室。
最后一個出去的人——一個五十來歲的禿頂男人——在經(jīng)過蘇念身邊時，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蘇念認出了他。
陸景琛的二叔，陸遠山。
她記得老**說過，陸景琛的三個叔伯曾經(jīng)聯(lián)手想架空他，最后全部被趕出董事會。但陸遠山留了下來——不是因為他忠心，而是因為他手中還有少量股份，趕不走。
"這就是你新娶的小媳婦？"陸遠山笑了一聲，聲音里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景琛，眼光不錯嘛。比上回那個——叫什么來著？哦，林婉清——至少看起來老實。"
陸景琛的眸子驟然變冷。
"出去。"
陸遠山聳聳肩，轉(zhuǎn)身走了。
門關(guān)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蘇念走過去，把飯盒放在茶幾上。
"今天做了糖醋——"
"你聽到他說什么了嗎？"
她的動作停下。
"聽到了。"
"你不想問？"
"問什么？"
陸景琛盯著她，黑眸里有風暴在醞釀。
"林婉清。你不想知道她是誰？"
蘇念垂下眼，把飯盒的蓋子掀開。糖醋排骨裹著晶亮的醬汁，散發(fā)出酸甜的香氣。
"如果你想告訴我，你會說的。"
沉默。
然后陸景琛忽然笑了一下。
不，不能算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別的女人聽到前女友的名字，早就刨根問底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