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機上的消息出賣了他。"
程曉桐把拿鐵往旁邊推了推。
"那個房子可是**媽留給你的，他們憑什么。"
"所以我在想，我現在能做什么。"
"沈悅，我跟你說，你現在能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別讓他們有機會以任何名義碰那套房子。"
"我知道。"
"那秦豐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我抬頭看她。
程曉桐是我大學室友，她知道秦豐實業的事，那是我跟她說過的，當時說的時候，我沒太當回事。
"我在想了。"
"**的老朋友魏總，一直幫你打理著，聽說這幾年公司做得還不錯，你不是說等你想好了再接嗎？"
"對。"
"悅悅，"程曉桐認真看著我，"我覺得，你想好了。"
我把咖啡杯放下，看著窗外的街道，下午的光把什么都照得很清楚。
我想好了。
但在我動之前，還有一件事要確認。
那天晚上，方恒接到一個電話，出去了將近一個小時。
他回來的時候，我裝睡。
我聽見他在客廳打了第二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漏進來了一句。
"我說了會處理的，你別催，給我點時間。"
我不知道他在處理什么。
但我知道，我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第十章
第二天是周末。
方恒說要陪我去看商場新開的展覽，說是改善一下最近的氣氛。
我跟他去了。
展覽是關于建筑設計的，我不太懂，他也不太懂，兩個人在里面走了一圈，拍了幾張照片。
出來的時候在商場里吃了個飯，他給我夾了菜，說了幾句讓氣氛好起來的話，我也應著。
表面上，像是回到了從前。
但我注意到，他從進商場開始，手機就沒離開過手。
發消息，看消息，偶爾皺一下眉，再放進口袋。
結賬的時候，他刷的是我們的共用賬戶。
那個賬戶，里面是我每個月轉進去用來支付日常開銷的錢，一萬出頭。
我沒有說什么。
回去的路上，他接了一個電話，沒有回避我，直接接起來。
"嗯……在外面，快到了……那個事定下來了嗎……"
他的聲音低了，走到了前面幾步。
我放慢腳步，讓他和我之間的距離拉開一些。
等他掛斷電話回來，他的表情有點不自然。
"誰的電話？"
"朋友。"
"什么朋友？"
"你不認識。"
我點點頭，沒有追問。
到家，我去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方恒坐在沙發上，神情有點凝重。
"悅悅，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么事？"
他讓了讓，示意我坐下來。
"是關于那套房子的事。"
我在他對面坐下。
方恒把手放在膝蓋上，開口，語氣比我想象的要平靜。
"我知道你上次看到了我**消息，我也知道你會有想法，我想跟你解釋一下。"
"你說。"
"我媽確實提過加名字的事，不是她的意思，是我主動問她的。"
"哦。"
"我問她，是因為我最近想做一件事。"他頓了頓，"我一個朋友手里有個項目，投資回報不錯，我想跟進，但本金差一些，我就在想，如果房子作為抵押，能不能貸出來一筆錢。"
我安靜地聽他說完。
"所以，加名字，是為了方便以后用這套房子去貸款做投資。"
方恒抬頭看我，神情里有一點他自己意識不到的試探。
"悅悅，我們要結婚了，這個房子以后也是我們共同的家，我覺得這個想法，不過分。"
我看著他，沒有立刻開口。
客廳很安靜，只有樓道里偶爾有人走過的聲音。
方恒等著我說話。
我把手機拿出來，放在茶幾上，屏幕朝上。
"方恒，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