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跪在滿是碎布和灰塵的地板上。
"道歉**我簽了，但我不走。"
整層樓安靜下來，連拍視頻的手指都頓住了。
我仰起頭盯著陸承淵。
"是我嫉妒鐘小姐，是我心術不正偷拿面料，求陸少收留我。"
"只要讓我留在錦華干活，哪怕打雜掃地我也絕不離開半步。"
陸承淵的眉頭擰到了一起，他盯著我跪在地上的樣子胸口劇烈起伏，半天沒出聲。
鐘婉清最先反應過來。
她走過來，踩著細高跟一腳碾在我攤開的手背上，骨頭被碾得咯吱響。
"承淵哥哥你看，她這副**樣，還真適合給咱們擦地呢。"
我沒看她，只盯著陸承淵。
陸承淵猛地上前一步，從上往下看著我。
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
"好得很。蘇念，為了賴在錦華不走，你連最后一點體面都不要了。"
他轉頭沖著保安吼。
"把這個人丟到倉庫去，從明天開始，錦華所有的廁所歸她用手刷！"
第二章
我被兩個保安架到地下倉庫，手背上一片青紫，碰一下就疼得發抖。
我縮在堆滿過季面料的角落里，腦子里反復翻著第五條短信的內容。
撤回投訴，當眾跪下承認是你陷害鐘婉清，留在錦華當雜工，幫陸承淵拿下錦華集團五一大秀的主導權。
撤回投訴、下跪認錯、留在錦華，我都做到了。
只剩下幫他拿下五一大秀的主導權這一步。
現在的錦華內部爭斗到了最狠的時候。
陸承淵的大哥陸承衍掌握著供應鏈和面料工廠的核心資源，陸承淵雖然是嫡子，但根基太淺，集團里的老人根本不服他。
鐘婉清的父親鐘鴻遠是業內最有手腕的經銷商，也是陸承淵極力拉攏的對象。
這也是他為了鐘婉清毫不猶豫毀掉我的原因。
第二天一早，我換上灰色工裝拿著拖把開始擦一樓走廊。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鐘婉清抱著胳膊靠在墻上，居高臨下看著我。
"喲，曾經的最佳新人獎得主拖地的姿勢也挺標準嘛。你以前不是挺驕傲的嗎，不是說要靠作品說話嗎？"
我沒抬頭，繼續擦地。
鐘婉清覺得沒意思，突然摘下手腕上那只陸承淵剛送的限量腕表，啪的一聲扔進了旁邊的拖把桶里。
"哎呀，沒拿穩。"
她捂著嘴笑。
"蘇念，幫我撈出來吧。記住承淵哥哥說了，你要用手。"
桶里的臟水泛著灰黑色的泡沫，洗潔精的味道沖鼻子。
我握著拖把桿，指頭發白。
媽**短信讓我留在錦華當雜工。如果不照做被趕出去，就再也沒機會幫陸承淵拿下五一大秀了。
我挽起袖子，手指剛碰到臟水表面，走廊盡頭的門推開了。
陸承淵穿著深灰色西裝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眉頭皺起。
鐘婉清立刻變了一張臉，往后退了兩步，手撐在墻上，眼圈刷地紅了。
"承淵哥哥，蘇念偷了我的表，被我抓到后還想把表扔進臟水里毀掉！"
我抬頭看向陸承淵。
這個男人曾經發過誓，說只要他在一天，就不讓任何人欺負我。
現在他連一句問都不問。
陸承淵走過來，一腳踢翻了拖把桶，臟水潑了我一身。
"手腳不干凈的東西。"
他掃了我一眼。
"既然這么愛碰臟水，以后每天三頓飯就在廁所里吃。"
我跪在濕漉漉的地板上，咧了一下嘴。
"知道了。"
陸承淵的身體頓了一下。他死死盯著我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喉結上下滾了一次。
他好像在等我發火，等我反抗。
但我什么都沒給他。
"滾去干活。"
他拉著鐘婉清大步離去。
我從地上爬起來，擰干工裝上的臟水。
五一大秀的內部競標馬上就要開始了。
陸承衍給陸承淵挖的那個坑，已經快要合攏了。
第三章
錦華的首席版師徐工，是入行三十年的老手。
他也是唯一一個在我被貶為雜工之后，偷偷給我塞過一瓶礦泉水的人。
這天下午我蹲在樓梯間擦扶手，聽到二樓版房里傳來爭吵聲。
"徐工，你的工藝太老了，五一大秀的版型全部推翻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