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了。"韓逸輕輕搖頭，推開門進去了。
門開合的一瞬間，我看到蘇晴站在病床邊，正跟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說話。
那個人我認識。
方成。
爺爺的律師。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門關上了。
我使出全身力氣拍門，腰上的舊傷痛得我彎了下去。
司法**把我拽開。
"先生，請您冷靜，否則我們有權對您采取強制措施。"
過了不知道多久，病房里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然后是機器的長鳴。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爺爺！"
我嘶吼著，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沖。
兩個人拽著我的胳膊，我根本動不了。
門開了，蘇晴走了出來。
她看到我跪在地上的樣子，別過了頭。
"嘉北，爺爺走了。"
我眼前一黑，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迷糊中我被推進了隔壁的休息室。
睜開眼，看到一張刻薄的臉。
田玉蘭。蘇晴的母親。
"醒了？"她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打量我，"你倒是會挑時間暈，喪事都不用你張羅了。"
我掙扎著要起來。
田玉蘭按住我的肩。
"別動了，你這身子骨還折騰什么。"
"我爺爺呢，我要去見他。"
"****后事蘇晴已經在安排了，你就在這歇著吧，添什么亂。"
我撥開她的手。
"那是我爺爺，我安排！"
田玉蘭冷笑了一聲。
"你安排？你現在連走路都費勁。顧嘉北，我把話放在這兒，要不是我女兒嫁給你，你墳頭上的草都一人高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她站起來，拿起包，"當年你從山底下被撿回來的時候，是誰出的醫藥費？是誰幫你打的官司？你欠我女兒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所以我就得任她擺布？"
田玉蘭走到門口，回頭扔了一句話。
"你以為你是誰？蘇晴想要什么樣的男人沒有？肯嫁給你已經是你上輩子燒了高香了。"
"韓逸那孩子雖然犯過錯，但人家長得好，有本事，配得上我女兒。你呢？"
"你一個瘸腿的廢物，就該感恩戴德。"
門被摔上了。
我坐在床邊，渾身的力氣被抽干了。
窗外天已經黑透了。
手機響了一聲，是蘇晴發來的消息。
"嘉北，你在休息室等我，我一會兒過來跟你說爺爺遺囑的事。"
遺囑。
方成帶進病房的那份文件。
我捏緊了手機。
她到底在爺爺臨終前做了什么？

蘇晴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淚痕。
我分不清是真哭還是假哭。
她在我對面坐下，雙手交握，姿態像在接待當事人。
"嘉北，爺爺臨終前改了遺囑。"
我盯著她。
"他說韓逸在他病重期間一直守在床前照顧，很感動，所以把全部財產都留給了韓逸。"
安靜了幾秒。
"蘇晴，你把這話再說一遍。"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
"我爺爺連韓逸姓什么都不知道！他見過韓逸幾次？你說他感動？他一個把孫子推下懸崖的人，我爺爺會感動？"
蘇晴的手指動了一下。
"人在彌留之際，想**變。爺爺覺得韓逸是個可憐人，坐過牢，沒有家人……"
"可憐人？"
我站了起來，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水灑了一地。
"他把我從山上推下去的時候可憐嗎？他害我落了一身傷病的時候可憐嗎？蘇晴，你是律師，這種漏洞百出的話你自己信嗎？"
蘇晴咬了咬嘴唇。
"嘉北，有方律師作證，有錄像，在法律上是成立的。"
"法律？"我逼近她，"你跟我談法律？那份遺囑是在你的司法保護令底下簽的，你把我攔在門外，讓方成帶著文件進去，趁爺爺神志不清的時候逼他按手印，這叫法律？"
"你沒有證據。"
這四個字從一個律師嘴里說出來，干凈利落。
我退后一步，看著這張曾經讓我覺得全世界最可靠的臉。
"蘇晴，爺爺生前一直把你當親孫女，逢年過節紅包從來沒落下過你的。你對得起他嗎？"
蘇晴低下了頭，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我會照顧你的，嘉北。爺爺留給你的那份親情，我會加倍還給你。你只要什么都別管，我保證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不想再聽。
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