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坐下，"你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您記不記得，我讀大學的時候，幫您打理過您朋友那家小公司的賬？"
"記得，那時候你做得比他們專職的財務還清楚。"
"我想出去試試，自己的事，不靠家里。"
媽媽看著我，看了很長時間。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她端起那碗粥，推到我跟前，"那先把粥喝了。"
第七章
離婚協議在**正式登記是兩周后的事，賀家拖了很久，最后沒拖住。
我爸媽當年讓他簽字時用了什么**，我到現在不知道，他們也沒說。
但那個協議，有效。
離婚那天，賀承硯沒有出現，他讓律師來的。
我也帶了律師，是媽媽通過朋友介紹來的，姓裴，年輕，很利索。
走出**的時候，裴律師跟在我身邊，"蘇小姐，您接下來有什么安排？"
"找工作。"
他稍微頓了一下，"需要我幫忙留意嗎，我認識一些……"
"不用，謝謝你。"
他點頭，沒再多說。
我站在**門口，陽光照下來，照在臺階上，很白。
說不上什么感覺。
賀承硯三年，不是沒有溫柔過，但那點溫柔，現在想起來，全是假的。
我坐車去了一處租房中介，在離娘家不遠的地方租了一套小的一室一廳，月租三千八，自己付。
搬進去那天，屋里空蕩蕩的，只有從家里搬來的幾箱衣物。
媽媽說要幫我添置，我拒絕了。
我想自己來。
工作的事，是從一個舊同學那里搭上線的。
同學叫程小漫，當年一個寢室，畢業后去了一家醫療器械公司做行政，混得不上不下，但認識的人多。
"你真要去上班？"她坐在我對面，托著臉，"不是說說的？"
"真的。"
"賀家那邊不會鬧你？"
"無所謂。"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會，"你以前做過財務，對嗎？有個朋友開了家小的醫療耗材公司，正好缺一個能管賬的，不算大，但規范，你要不要去試試？"
"什么規模？"
"就幾十號人，年流水大概兩三千萬，剛起步。"
"行。"
程小漫把我那朋友的****發給我，"他叫宋煜，人還行，不那么麻煩，你去聊聊。"
宋煜很快回了消息，約好第二天面談。
那天晚上，我坐在那個空蕩蕩的一室一廳里，把一本財務軟件的操作手冊從頭看了一遍。
那感覺，像是很久沒用的某塊肌肉，忽然重新動了起來。
第八章
宋煜的公司在城南，一棟老寫字樓的五層，電梯有一半時間在修。
我爬樓上去，前臺是個剛畢業的女孩，把我引進一間隔斷的小會議室。
宋煜來得很準時，黑框眼鏡，卷袖子，桌上放了一疊賬目。
他直接把那疊賬目推過來，"你先看看。"
我翻開，翻了大概十分鐘，"這里有三筆往來款的科目歸類不對，會影響年底匯算。另外，這家供應商的賬期比其他家短了一個月，后續會有資金缺口，建議重新談條款。"
他接過去看了一眼，抬起頭，"何時能入職？"
"隨時。"
"月薪我們給不了太高，八千，包五險。"
"可以。"
他往椅背上一靠，"不問我公司前景，不談晉升？"
"先把活干好，再談那些。"
他點了點頭，"那行，下周一來。"
我站起來，他也站起來，伸手，我們握了一下。
下樓的時候，電梯還是壞著，我繼續爬樓梯。
走到二層的時候，手機震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了一張截圖，是論壇帖子，標題是"蘇若晴**真相，賀**已經不是秘密"。
帖子里沒有照片，但措辭很骯臟，細節編得很真，評論區已經有人附和了。
我把截圖保存下來，繼續往樓梯下層走。
發帖的人，我猜得到是誰。
魏曉禾的第一步，開始了。
第九章
帖子在下午被舉報刪除了，但那時候已經有人截了圖往外傳。
程小漫發消息過來，"你看到那個帖子了嗎？是魏曉禾發的，有人認出來她用的那個小號，已經實錘了。"
我回，"我知道。"
她發來一串憤憤不平的語氣詞，然后問，"你要怎么辦？"
"等。"
"等什么？"
"等她下一步。"
魏曉禾是個做事有耐心的人，一步一步，把節奏捏在手里。
帖子只是第一步，是投石問路。
她在看我怎么反應。
我沒有任何反應，那她就會以為我沒有應對的能力，或者沒有反擊的資源。
接下來的一周，我安靜地上班，做賬，熟悉宋煜公司的架構。
公司規模小，但宋煜把每一條線都梳理得很清楚，供應商關系、客戶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