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腿彎上，小廝立刻跪倒在地。
“說。”親兵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
小廝嚇得屁滾尿流，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是……是劉管家！劉管家給了我二兩銀子，讓我誣陷阿福姑娘偷了燒雞，好……好把她趕出府去！”
真相大白。
劉管家面如死灰，磕頭如搗蒜。
“將軍饒命！是奴才豬油蒙了心！是安樂公主……是公主府的采薇姑娘托人傳話，說……說只要把這個賤……”
他話沒說完，就被裴昭冷厲的眼神嚇得咽了回去。
又是采薇。
她還真是不死心。
裴昭終于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落在了跪了一地的奴才身上。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渣。
“本將的府里，什么時候輪到公主府的人來指手畫腳了？”
他頓了頓，緩緩道：“劉管家，監守自盜，杖責二十，發賣出去。”
“這兩個婆子，以下犯上，掌嘴三十，趕出府去。”
“這個小廝，收人錢財，誣告主子，杖斃。”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決定了四個人的命運。
狠辣，果決。
那個小廝聽到“杖斃”兩個字，直接兩眼一翻，嚇暈了過去。
劉管家和兩個婆子則撕心裂肺地求饒起來。
但裴昭充耳不聞。
親兵立刻上前，堵了他們的嘴，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很快，院外就傳來了木棍敲擊皮肉的悶響和凄厲的慘叫聲。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他這是在殺雞儆猴。
既是敲打府里不安分的人，也是在警告遠在公主府的采薇和安樂。
更是在……警告我。
他是在告訴我，在這個將軍府里，他就是天。
我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間。
處理完這些人，院子里又恢復了死寂。
裴昭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個多頭，投下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我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松香。
“你，倒是比本將想的，要聰明一點。”
他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心臟狂跳，把頭埋得更低。
“奴婢……奴婢愚鈍，全靠將軍明察秋毫。”
他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低，帶著一絲嘲弄。
“在本將面前，收起你那些小聰明。”
他伸出手，用兩根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與他對視。
他的眼睛像深不見底的旋渦，能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告訴本將，那盒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又是誰的人？”
06
他的眼神太過銳利，仿佛能洞穿我所有的偽裝。
我被迫與他對視，在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渺小，驚慌，像一只被鷹盯上的兔子。
我知道，我不能撒謊。
在裴昭這種人面前，任何謊言都顯得無比拙劣。
但我也不能全盤托出。
實話實說的代價，我承受不起。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在電光火石之間，編織出一個半真半假的答案。
“回將軍，奴婢……奴婢只是公主府里一個最下等的粗使丫鬟。”
我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入府第一天，就被采薇姐姐叫了過去。她讓奴婢送香，奴婢不敢不從。”
“奴婢……奴婢確實偷偷打開看過，也聞出了那香不對勁。”
我坦白了這一點，因為我知道，他肯定已經猜到了。
與其讓他覺得我心機深沉，不如主動承認我的“小聰明”。
“奴婢知道，無論送與不送，都是死路一條。采薇姐姐不會放過我。”
我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底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
這副又怕又倔的樣子，最能激發男人的探究欲，也最能降低對方的戒心。
“奴婢……不想死。”
我終于擠出這句最核心的實話，聲音里帶上了哭腔。
“所以奴婢才……才斗膽在百花宴上，把事情鬧大。奴婢想著，人多眼雜，公主和將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