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最后化為一種破釜沉舟的狠戾。
你想讓我死？
那我偏要拉著你，在所有人面前，把這場戲唱得更大一點！
“來了！”
我應了一聲，從假山后走出來，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怯懦的表情。
只是這一次，垂下的眼眸里，再也沒有一點恐懼。
02
將軍府與公主府只隔著兩條街。
但我跟著小太監，卻沒去將軍府。
而是去了城東的皇家別院，百花宴。
今日是初春第一場大宴，京中所有有頭有臉的權貴百官，幾乎都聚集于此。
長公主安樂作為皇帝嫡姐，自然也在。
而裴昭將軍，作為大梁的兵馬大元帥，更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必然會出席。
我抱著香籠，跟在小太監身后，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別院。
采薇的腰牌，果然好用。
她算好了一切。
算準了我會乖乖地把東西送到裴昭手里，然后被無聲無息地處理掉。
她甚至連百花宴的嘈雜環境都利用上了。
在這里死一個無名無姓的小侍婢，就像湖里丟進一顆石子，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可惜，她算錯了一點。
我不是這個時代逆來順受的丫鬟。
我是一個看過無數宮斗劇、職場劇，深諳“風險越大，收益越大”的現代社畜。
想讓我悄無聲息地死？
我偏要鬧到人盡皆知。
別院的主殿里，絲竹悅耳，衣香鬢影。
我這種低等侍婢，連踏入殿內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廊下候著。
小太監把我領到一處偏僻的角落，指了指殿門的方向。
“將軍就在里面，等會兒他出來**，你機靈點，自己找機會把東西送過去。”
說完，他便溜之大吉，顯然是得了采薇的命令，要跟我撇清關系。
我求之不得。
我抱著香籠，縮在廊柱的陰影里，像一株不起眼的蘑菇。
眼睛，卻死死盯著殿內那道最高大的身影。
那就是裴昭。
他穿著一身玄色滾金邊的勁裝，肩寬腰窄，身姿挺拔如松。
即使在一眾錦衣華服的王公貴族里，也如鶴立雞群，氣場強大到無法忽視。
他沒坐，只是站在皇帝身邊，側臉線條冷硬，神情淡漠，仿佛周圍的熱鬧都與他無關。
我的手心冒出細汗。
這是一個不好惹的男人。
我的計劃，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時間一點點過去。
殿內的酒過三巡。
終于，裴昭似乎跟皇帝說了什么，轉身朝殿外走來。
機會來了！
我的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我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來維持最后的清醒。
裴昭的身后，還跟著幾位同樣身穿鎧甲的將領，以及幾個端著酒壺的內侍。
他們正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著什么。
我不能等他走到無人的地方。
我的舞臺，必須在聚光燈下。
我深吸一口氣，抱著香籠，從陰影里走了出去。
我沒有直接沖過去，那太蠢了。
我只是低著頭，像一個冒失慌張的小侍女，精準地“不小心”撞在了走在最后面的一位將軍身上。
“哎喲！”
我驚呼一聲，整個人連帶著手里的香籠，一起摔在了地上。
香籠的扣子被我提前撥松了。
這一摔，蓋子“啪”地彈開，那塊暗紅色的香膏滾了出來，沾了些灰塵。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甜香，瞬間在空氣中炸開。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放肆！哪里來的奴婢，敢沖撞將軍！”被我撞到的將軍勃然大怒。
周圍的侍衛“唰”地一下圍了上來，冰冷的刀鞘抵住了我的脖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包括走在最前面的裴昭。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冷冷地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沒有溫度，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我渾身一顫，強忍著恐懼，趴在地上，用顫抖的聲音哭喊道：
“將軍饒命！公主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我一邊喊，一邊飛快地把那塊香膏撿起來，重新裝回香籠里，緊緊抱在懷里，好像那是什么稀世珍寶。
這個動作，成功地讓裴昭的目光，從我的臉，移到了我懷里的香籠上。
“公主府的人？”他開口了，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又冷又沉，像是冰塊撞擊玉石。
“是……是的。”我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