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一些什么？”林晚星警覺。
“一些……江湖傳聞。”蘇棠把手機(jī)遞給她，“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篇營銷號的長文，標(biāo)題很夸張：《深藍(lán)CEO顧言深**起底：海外十年，與地下勢力千絲萬縷？》
文章里配了幾張模糊的照片，看**是深夜的某個酒店大堂。照片中顧言深和幾個身著黑衣的人在交談，其中一人的手臂上隱約可見紋身圖案。文章末尾是一句意味深長的**：
“顧言深，真的只是科技新貴這么簡單嗎？”
林晚星把手機(jī)還給蘇棠，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動。但她心里清楚——那些照片不是空穴來風(fēng)。十八歲那年，顧言深的父親帶他去的，本就不是什么名校。
“這種八卦就不用跟我匯報了。”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語氣淡淡。
“問題是它已經(jīng)沖到熱搜第五了。”蘇棠提醒她，“雖然是營銷號發(fā)的，但轉(zhuǎn)發(fā)量很大。昨晚你們這事兒鬧得太大了，現(xiàn)在全網(wǎng)都在挖顧總的料，什么陳年老底都能給翻出來。”
“讓他們挖。”顧言深從廚房走出來，已經(jīng)換了身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不知道什么時候給自己泡了杯茶，“能挖出來算他們本事。”
蘇棠看看他，又看看林晚星，決定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深入。她太懂事了，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
“反正你們倆注意著點(diǎn)。最近風(fēng)口浪尖上，狗仔會盯得更緊。尤其是——”她指了指天花板，“樓上的顧總，你要是有什么不想讓人知道的……活動，最好先收斂一陣子。”
顧言深啜了口茶，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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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走后，林晚星回到了自己家。
旺財(cái)不情不愿地被拖回來，趴在玄關(guān)委屈巴巴地哼哼——它顯然更喜歡對面那條金毛。林晚星沒理它，徑直走向陽臺。
隔著落地窗，她看見樓下的綠化帶邊上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駕駛座上有人在抽煙，火星在清晨的光線里明明滅滅。
不是狗仔。狗仔不會開這種車。
她拉上窗簾，心跳有些快。
天黑之后，林晚星出門遛狗時特意繞了路，沒有走早上的路線。旺財(cái)不滿地拽著她往熟悉的方向走，被她一把拉回來。
“今天不去那邊。”她低聲訓(xùn)斥。
旺財(cái)委屈地嗚了一聲。
遛完狗回來，電梯在八樓停了一下，門打開，外面等電梯的是兩個男人。一個穿黑色短袖，一個穿灰色夾克。兩人看到她明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灰色夾克的男人笑著說：“你先。”
林晚星搖頭：“我往上。”
她按下關(guān)門鍵，在電梯門合攏的瞬間，她聽見灰色夾克說了兩個字。
“深哥。”
這個稱呼讓她脊背一陣發(fā)涼。
“深哥”。
不是“顧總”，不是“顧先生”，是“深哥”。這個稱呼她太熟悉了——十年前帶走顧言深的那個男人，他的手下也是這么叫他的。那個男人是顧言深的父親，一個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的人，一個毀了她整個青春期的人。
電梯繼續(xù)上升，林晚星攥緊了牽引繩。
旺財(cái)感受到主人的情緒，安靜地貼著她的腿蹲下，不再鬧騰。
回到家，她沒有開燈，一個人坐在黑暗的客廳里發(fā)了好一會兒呆。
電視機(jī)待機(jī)燈一閃一閃的，對面樓的燈光透過窗簾縫隙投在天花板上，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手機(jī)屏幕亮起來的不是時候。顧蘭芝又發(fā)了一條信息，語氣比早上的電話更冷，字?jǐn)?shù)也更短。只有一行字：管好你自己，別毀了他。
五個字，每一個都精準(zhǔn)地踩在同一個舊傷疤上。
那個傷疤是她十五歲那年留下的。彼時她親眼看見父親被人從家里帶走，母親跪在地上哭，而帶走父親的人，畢恭畢敬地管顧言深的父親叫“大哥”。她站在樓梯拐角，透過欄桿縫隙目睹了全程，從此落下了害怕敲門聲的毛病。
后來母親改嫁，她跟外婆過。再后來外婆也走了，她一個人撐到十五歲，直到隔壁搬來一個十歲的男孩。男孩怯生生的眼神讓她想起了曾經(jīng)的自己。她給他煮了碗面，他吃第一口就哭了。
那時候她想，原來有人比我更慘。
她開始照顧他。輔導(dǎo)作業(yè)、帶他去食堂、幫他擋開那些欺負(fù)他的高年級學(xué)生。他像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