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微微靠著辦公桌的邊沿，低著頭。
但我能看到她嘴角微微上翹的弧度。
她覺得穩了。
上一世也是這樣。
每次鬧到季明軒面前，方婉清總能贏。
因為在季明軒心里，方婉清永遠是"好心"，我永遠是"不懂事"。
"道歉可以。"
方婉清明顯松了口氣。
"但不是我道歉。"
"是她跟我道歉，然后賠錢。"
季明軒站起來，煩躁地揉了一下額角。
"林若晚，你怎么就不能省心一點？"
方婉清適時開口。
"明軒哥，別逼她了。"
她扯了扯季明軒的袖子，語氣柔軟得體。
"若晚可能就是心情不好，過兩天就沒事了。"
"退一步說，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的錯，那個方案，我確實不該動。"
她咬了咬下唇，又看向我。
"若晚，在我們老家那邊，做錯事的人都會給對方鞠個躬當面道歉。"
"你給我鞠個躬，咱倆就扯平了，好不好？"
鞠躬。
上一世她要的是磕頭。
這一世降了一級，改成鞠躬了。
但本質沒變。
她要的是我低頭、我服軟，讓所有人看到我向她認輸。
季明軒也跟著勸。
"若晚，婉清都主動退讓了，你就配合一下。"
"你身為公司員工，身為我的女朋友，這點風度還是要有的。"
我看了看方婉清那張藏著得意的臉。
又看了看季明軒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上一世我在這間辦公室里低過頭，忍過氣，咽過委屈。
然后換來的是被開除、被追債、被陷害，最終死在公司樓下。
那些退讓沒有給我換來一丁點善意。
"季明軒。"
我沒再叫他的昵稱。
"你說讓我道歉，行。"
我站直身體，走到方婉清面前。
方婉清的眼底閃過一絲驚喜，下意識挺了挺腰。
下一秒。
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聲音在封閉的辦公室里回蕩了好幾秒。
方婉清整個人偏了一下，半邊臉瞬間紅了。
她捂著臉，瞪著我，嘴巴大張，聲音還沒發出來。
我又給了她第二下。
另外半邊臉也紅了。
"一巴掌七千五。"
我把手放下來。
"兩巴掌一萬五，剛好抵了。"
"這件事，清了。"
季明軒反應過來的時候，方婉清已經蹲在地上捂著臉發抖了。
"林若晚！你瘋了！"
他沖過來把方婉清扶起來。
"婉清！你沒事吧？讓我看看！"
方婉清把臉埋在季明軒胸口，肩膀一抽一抽。
季明軒扭過頭，滿臉通紅。
"你動手**？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行為？"
"我要報警！"
他掏出手機。
"林若晚，我真是瞎了眼看**！"
"咱倆就此分手！"
"還有，你被開除了！"
上一世他也說了一樣的話。
但上一世我聽到"分手"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是垮的。
這一世。
無所謂了。
"報吧。"
我攤了攤手。
"不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