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到了沒有！周尋同學的所有要求，你必須無條件做到！如果出一點差錯，你就給我滾出這所學校！”
張敏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我看著這一切，心里沒有絲毫波瀾。
我拿起桌上那杯水，喝了一口。
然后，我看著校長，說出了最后一句話。
“校長，我的要求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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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我最后一句話，讓校長剛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著我，嘴唇哆嗦著。
“周……周同學，您……您還有什么指示？”
他已經用上了“您”和“指示”這樣的詞。
我放下水杯，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在安靜的校長室里，格外刺耳。
“我的第三個要求。從今天起，我不想再看見張敏老師，出現在我們班的教室里。”
我說得很平靜。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校長愣住了。
開除一個老師，不是小事。
但比起八位數的捐贈和董事會的**，這又算得了什么？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如搗蒜。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我馬上安排！高三還有幾個班缺語文老師，我立刻把她調過去！保證您以后在班里見不到她！”
他不敢說開除，只能用“調離”。
我不在乎。
我的目的，只是讓她從我的世界里消失。
至于她要去哪里，與我無關。
“好，”我站起身，“那就麻煩校長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周同學！”校長在身后喊住我，“那……那關于捐贈的事……”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看處理結果。”
我丟下四個字，推門而出。
下午第一節課，是張敏的語文課。
上課鈴響了很久，她才走進教室。
她換了一身衣服，但依舊掩蓋不住紅腫的眼睛和憔悴的臉色。
她沒有帶教案，手里空空如也。
全班同學都好奇地看著她。
他們已經從各種渠道，聽說了中午校長親自找我談話的事。
教室里，彌漫著一股暴風雨來臨前的詭異寧靜。
張敏走到講臺中央，目光掃過全班。
當她的視線和我的相遇時，她飛快地躲開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然后，她對著全（全）班同學，深深地鞠了一躬。
“同學們，對不起。”
“今天早上，我因為個人的虛榮心和錯誤的教育觀念，擅自拿走了周尋同學的橙子，并對她進行了言語上的傷害。”
“這是非常嚴重的錯誤。我在這里，向周尋同學，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說完，她轉向我的方向，又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周尋同學，對不起。”
全班嘩然。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早上還意氣風發的班主任，現在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像一個犯人一樣，低頭認錯。
這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讓他們震驚。
而我，只是靜靜地看著，面無表情。
道歉結束，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張敏直起身，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黑色的垃圾袋。
她走到第一排，王浩的座位前。
王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桌肚里，還藏著早上沒吃完的半個橙子。
“王浩同學，”張敏的聲音在發抖，“請把……請把周尋同學的橙子，還給我。”
王浩僵在那里，一動不動。
當著全班的面，把自己吃剩的東西交出去，這太丟人了。
張敏見他不動，帶著哭腔哀求道：“我求求你了，給我吧……”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王浩身上。
他終于受不了這種壓力，漲紅著臉，從桌肚里掏出那個被他啃得亂七八糟的橙子，扔進了張敏手里的垃圾袋。
張敏如獲重負，又走向下一個人。
一個。
又一個。
她像一個拾荒者，在自己曾經擁有無上權威的教室里，卑微地，一個一個地，向她的學生們，討要著那些殘羹剩飯。
有的同學交出了幾瓣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