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我坐直了。
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小攝像頭，是之前同學送我玩的，說可以接手機看實時畫面，我一直沒用過。
我裝好，把它對準房間的門縫，測試了一下角度，可以看到我書桌的正面。
然后我收拾好東西，裝作什么都沒干，去外面倒了杯水，順路推開曉桐的房間門。
"曉桐。"
她正坐在書桌前，抬頭，"什么事？"
"你的聯賽教材借我看看？"
她愣了一秒，"你用那個干什么？"
"想看看。"
她遲疑了一下，把一本書遞給我，"不要弄臟。"
我接過來，道謝，轉身回房。
我坐在床上翻那本書，翻著翻著，手指頓住了。
書的后半段，夾著一張對折的紙。
我把紙展開。
上面是一道題。
是我額頭上今天出現的那道題。
正確解法，步驟完整，筆跡是曉桐的。
第二章
我把那張紙折好，重新夾回原來的位置，把書還給曉桐。
"謝謝，不好看，不借了。"
她接過書，沒多問。
我回到房間，把門鎖上。
坐了大概五分鐘，我打開攝像頭的實時畫面，調好清晰度，把手機放在臺燈旁邊不顯眼的地方。
然后拿起筆，開始做題。
額頭上的數字，從一百四十五開始往上走。
一百五十。
一百五十八。
深夜十一點，我聽見曉桐的房間門開了，腳步聲走過走廊，到我門口停了一下，又走開了。
我看了一眼攝像頭里的畫面，走廊角度看不到，但這個停頓本身已經說明了一些事。
第二天早上，媽媽叫我吃早飯，我下樓，曉桐已經坐在餐桌前了，臉上有點倦意。
"昨晚沒睡好？"我問她。
"睡得挺好的。"
她沒抬頭，把粥往嘴邊送。
媽媽給我盛了一碗，"曉夏，五一勞動節聯賽選拔賽是什么時候？"
"五一假期第一天。"
"哦。"媽媽頓了一下，"曉桐也要參加？"
曉桐點頭，"對，我們年級一共選十個人，我肯定是其中一個。"
媽媽點頭，又去廚房端菜了。
沒問我能不能選上。
我喝粥，沒說話。
曉桐側過臉來，壓低聲音，"姐，你之前那道題是猜的吧？"
"你覺得呢？"
"聯賽壓軸題要是猜都能猜出來，那聯賽也太水了。"她笑，"你就算了，選拔賽你能過初篩就不錯了，別給家里丟臉。"
我把勺子放在碗里，"放心，不會的。"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這天下午，我們學校宣布了五一勞動節聯賽選拔賽的規則。
初篩筆試，三道題，兩小時，取前二十名進復賽。
復賽當場口頭講解解法，十名評委打分，取前十名代表學校參加全市賽。
名單張貼在告示欄，公開透明。
同班的陳路拍著我肩膀，"曉夏，你那道壓軸題的事傳開了，好多人問你是不是要參加選拔賽。"
"我報名了。"
"真的？"他有點意外，"那你確定行嗎？你平時……"
"平時怎樣？"
"就是……數學不太穩定嘛。"他摸了摸腦袋，"不是我打擊你，就是你弄清楚自己的水平再說。"
我點頭，"我清楚。"
放學后，我一個人留在教室，把額頭上現在的數字記了下來，一百六十三。
然后拿出題冊，開始做。
兩個小時后，額頭上是一百八十九。
我收好東西，準備走，正好碰見曉桐從走廊那頭過來，她手里拿著一本復習資料，看見我，腳步停了一下。
"你在這做題？"
"對。"
"做了多久？"
"兩個小時。"
她把資料夾在腋下，"沒用的，聯賽不是靠刷題就能會的。"
"我知道。"
"那你還做？"
"不做難道等著你教我？"
她的臉色變了一下，很快恢復，"隨便你，到時候別哭就行。"
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想起書里夾著的那張紙。
媽媽給我發消息，問我幾點到家，我回說快了，然后把手機揣進兜，下樓。
路過告示欄的時候，我停住腳，把選拔賽的報名表再看了一遍。
倒數第三行，林曉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