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車開到醫院外面一條小巷子里，找了個垃圾桶，把烏雞湯倒掉了。
湯灑在地上，冒著白氣。
我開車回家。
路上堵了一段，我坐在車里，打開了收音機。主持人在說天氣預報，說明天有雨，出門記得帶傘。
到家是下午四點。
我洗了保溫桶，放回櫥柜。
煮了晚飯。四個菜，都是方逸城愛吃的。
七點，方逸城回來了。
推開門，換鞋，脫掉外套。
"做飯了？"
"嗯，剛好。"我從廚房端菜出來。
方逸城洗了手，坐到餐桌前。他看起來有點疲，但心情很好。
"今天怎么樣？"我問。
"還行，有點累。"他夾了口菜，"最近科里事情多，下個月還要去參加一個學術會議。"
"去哪兒？"
"廈門。"他喝了口湯，"大概待五六天。"
我點點頭，沒再問。
吃完飯，方逸城去書房看資料。
我收拾完廚房，坐在沙發上。
方逸城的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
備注名：小曼。
內容是：方主任，今天嚇死我了，她是不是看見了？
我把屏幕按滅。
方逸城從書房出來拿手機，看了一眼，回了幾個字，揣進兜里。
"我去洗澡。"
"嗯。"
那天晚上我們各睡各的。
方逸城在床的右邊，背對著我。
我在左邊，看著天花板。
窗外有車經過，燈光掃過窗簾，又暗下去。
我閉上眼，很快睡著了。
沒做夢。
《》
第二天是周四。
方逸城照常六點半起床，洗漱，換衣服，喝了我煮的粥。
他說上午有兩臺手術，可能很晚才回來。
"晚飯留給你嗎？"我問。
"不用，在醫院吃。"
他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站在窗邊，看著他開車離開小區。
車是去年換的奧迪，深灰色，他很滿意。
我換了衣服，出門辦了兩件事。
先去了一趟銀行，查了方逸城名下那張我知道的工資卡。
然后去移動營業廳，補辦了一張新的手機卡。
回到家，我翻出一部兩年前的舊手機，裝上新卡。
用這個號注冊了微信，給方逸城發了好友申請。
驗證消息寫的是：方主任**，我是上次健康講座的聽眾，有幾個問題想請教您。
不到五分鐘，方逸城通過了。
他回：你好，什么問題？
我沒有馬上回。
關掉手機，放回抽屜。
下午兩點，方逸城的母親打來電話。
"清晚啊，最近身體怎么樣？"
"挺好的，媽。"
"逸城說你最近氣色不太好，是不是太操心了？"
"沒有，我很好。"
婆婆停了一下。
"清晚啊，你跟逸城結婚八年了，暖暖都上小學了，是不是該考慮再要一個？"
暖暖是我和方逸城的女兒，今年六歲，一年級。平時住在婆婆那邊，周末接回來。
"再看看吧，媽。"
"你也三十三了，再拖就不好生了。"婆婆嘆氣，"逸城是獨子，你得為他想想。"
"我知道，媽。"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窗外的天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晚上八點，方逸城還沒回來。
我給他發消息：吃了嗎？
他秒回：吃過了，還在處理病歷，今晚晚點。
我回：你忙吧。
放下手機，我走進書房。
方逸城的電腦密碼我知道，是暖暖的生日。
他這臺電腦一直放在家里，從沒設過防。
我打開他的微信電腦端，找到"小曼"的聊天記錄。
最早的一條是七個月前。
"方主任，今天那個縫合操作您講得太好了，我學到好多。"
"不客氣，有問題隨時問我。"
慢慢地，話題開始變味。
"方主任，我今天換了個發型，好不好看？"
"好看，很適合你。"
"方主任，我今天不開心。"
"怎么了？"
"想您了。"
"傻丫頭，我在辦公室，過來吧。"
我往下翻，看見幾張照片。
女孩穿著白色吊帶裙，對著鏡頭比心。
方逸城回復：真漂亮。
還有轉賬記錄。方逸城給她轉過好幾次錢，每次兩三千。
備注寫的都是"買點好吃的"或者"添件衣服"。
最新的聊天是昨晚。
小曼：方主任，今天您**出現在走廊，她肯定看見了。
方逸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