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燕窩做出路邊攤的煙火氣------------------------------------------，軒轅青玄下朝后，沒回御書房，直接拐去了冷宮。，還拎了個食盒，里面是御膳房新鮮燉好的燕窩——按他的吩咐，只燉了燕窩本身，什么都沒加。，看著那盞晶瑩剔透的燕窩，摸了摸下巴。“陛下，您這燕窩，是打算走高端精致路線，還是…朕說了，御膳房的做法吃膩了。”軒轅青玄坐下，自覺地把昨天的碗筷擺好，“你做主。得嘞。”陸婉之打了個響指，“小翠，生火。今日給陛下表演一個‘燕窩下沉市場’。”：“…娘娘，下沉是什么意思？就是接地氣。”陸婉之已經(jīng)開始處理燕窩，“燕窩這東西，貴，但本身沒味兒。御膳房喜歡用冰糖燉，吃個貴氣和滋補。但咱們今天換個思路——”，放在一旁備用。然后起鍋燒水，水開后，抓了一把綠豆粉絲丟進去。“這是…？燕窩平替，啊不，燕窩搭檔。”陸婉之麻利地切蔥花、蒜末、小米辣（昨天御膳房送的，雖然他們可能不知道這紅果子能干嘛），又從罐子里舀了一勺豬油。，過涼水，鋪在碗底。然后把燕窩鋪在粉絲上。“看好了，這一步是關(guān)鍵。”陸婉之燒熱油，下蒜末、小米辣爆香，加入醬油、一點點醋、一小撮糖，最后撒上一把蔥花，熱油“滋啦”一澆。。，均勻地淋在燕窩和粉絲上。
“嘗嘗，”陸婉之把碗推到軒轅青玄面前，“‘冷宮特調(diào)，蒜香麻辣燕窩拌粉絲’，別名‘宮廷與市井的跨界聯(lián)名’。”
軒轅青玄看著眼前這碗…東西。
燕窩的晶瑩，粉絲的透亮，紅油蒜末的點綴，賣相居然不錯。他拿起筷子，拌了拌，夾起一筷——燕窩和粉絲纏在一起，送入口中。
先是蒜香和辣味，然后是醬油的咸鮮，醋的微酸，糖的柔和。燕窩滑嫩，粉絲爽滑，兩種口感交織，味道層次豐富，完全顛覆了他對燕窩的認知。
“如何？”陸婉之期待地看著他。
軒轅青玄沒說話，只是加快了吃的速度。
一碗下肚，他才抬頭：“這個做法…御膳房不會。”
“他們當(dāng)然不會。”陸婉之得意，“御膳房講究的是‘禮’，是‘規(guī)’，是‘體統(tǒng)’。但我這兒，講究的是‘好吃’。”
“禮法規(guī)矩，不如好吃？”
“陛下，”陸婉之在他對面坐下，很認真地說，“您知道老百姓為什么愛蹲路邊攤嗎？因為路邊攤不講規(guī)矩，只講味道。餓了就吃，饞了就做，好吃就多來，不好吃就罵街。食物嘛，本質(zhì)是讓人開心的。如果吃一口還得想合不合禮、有沒有儀態(tài)、會不會**份，那再好的食材，也吃不出香味。”
軒轅青玄沉默地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陸婉之，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人都是會變的。”陸婉之面不改色，“比如以前我只知道琴棋書畫，現(xiàn)在我知道了，琴棋書畫不能當(dāng)飯吃，但飯能就著琴棋書畫吃。”
軒轅青玄又被逗笑了。
“明日朕想吃魚，但不要昨天的做法。”
“沒問題。水煮魚、酸菜魚、烤魚、魚頭豆腐湯…您點。”
“都要。”
“…陛下，咱們這是點菜，不是報菜名。”
“那就水煮魚。”軒轅青玄起身，走到水缸邊，自覺開始洗碗，“但朕要最辣的那種。”
“得嘞，保證辣到您懷疑人生。”
皇帝走了。小翠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說：“娘娘，陛下好像…很喜歡來咱們這兒。”
“他不是喜歡來咱們這兒。”陸婉之收拾著灶臺，笑了笑，“他是喜歡這兒沒人把他當(dāng)皇帝。”
“啊？”
“在御書房，他是天子，是君王。在御膳房，他是主子，是規(guī)矩。但在這兒，”陸婉之指了指石板餐桌，“他是刷碗的飯搭子。”
小翠似懂非懂。
陸婉之也不多說，只是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開始處理明天水煮魚要用的食材。
而此時的御書房，軒轅青玄對著奏折，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子。
“福貴。”
“奴才在。”
“去查查，冷宮那位，最近還缺什么。”
“陛下是指…”
“她想做什么菜，就給她什么。”軒轅青玄頓了頓，“另外，讓暗衛(wèi)盯緊御膳房那邊。如果有人對冷宮的食材動手腳…”
他沒說完，但福貴懂了。
“奴才明白。”
福貴退下后，軒轅青玄走到窗邊，看向冷宮的方向。
那里炊煙又起，空氣中隱約飄來炒辣椒的嗆香。
他忽然想起陸婉之剛才說的話。
“食物嘛，本質(zhì)是讓人開心的。”
他有多久，沒有單純因為“開心”而吃過一頓飯了？
“陸婉之…”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也許，這冷宮，關(guān)住的不是她。
而是他這個皇帝，唯一的、可以喘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