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他真正想問的問題。
我不給他追問的機會，轉身攔了輛出租車，上車，關門。
后視鏡里，他站在原地沒動，拎著手提袋的那只手慢慢垂了下去。
彈幕終于飄出來一行小字：他今晚會去你家樓下，做好準備。他查到了沈沈在曼谷醫院的出生登記記錄
我靠在出租車后座上，把手提袋里的燕窩扒拉出來看了一眼。
挺貴的。
但我的心在發涼。
他已經查到了。
第三章
家里，媽媽正在給沈沈喂晚飯。
沈沈坐在餐椅上，把小米粥攪得到處都是，看見我進門，立刻揮舞起小勺子，奶聲奶氣地喊：「媽媽！」
我放下紙箱，過去把她臉上的粥擦掉，親了一口她的額頭。
她十四個月大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兩顆小月牙。
媽媽抬頭看了我一眼。
「工作的事……」
「被辭了，」我把外套掛上衣架，「補償金已經到賬。」
媽媽沒多問，給我盛了碗粥，推過來。
她了解我，問了也沒用。
沈沈吃完飯，在地墊上搖搖晃晃地走圈，走幾步就坐下去，又爬起來，笑得很開心，一點不知道**今天剛被掃地出門。
我坐在地墊邊，看著她，把今天發生的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彈幕又亮了：他來了，樓道，還有四十秒到你家門口。他手上什么都沒拿，他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還穿著西裝
四十秒。
我站起來走到門邊，先把媽媽叫過來，讓她帶沈沈進臥室。
「怎么了？」媽**眉頭皺起來。
「可能有客人，你先帶沈沈進去。」
媽媽看了我一眼，二話沒說，抱起沈沈進了臥室，把門帶上了。
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里往外看。
盛玨川，一個人，站在門口，沒有表情。
他按了第二次門鈴。
彈幕飄了一行字：他今晚看到孩子之后才會真正亂陣腳，他亂了你后面才好操作——但是，不要讓他進來
臥室門忽然被推開了一條縫。
沈沈從里面鉆出來，搖搖晃晃地走到門邊，抬手去拍門板，咿咿呀呀的。
媽媽在后面急著要抱她回去。
來不及了。
我把門開了一條縫。
盛玨川抬起頭，看見我。
他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往下。
沈沈從我腿邊探出小半個腦袋，歪著頭看他，完全不怕生，還朝他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米牙。
盛玨川的臉色一瞬間變了。
他盯著沈沈看，一句話都沒說。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再動了一下。
他的眼眶開始泛紅。
「玉笙，」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她……是不是……」
沈沈大概覺得這個人很有趣，伸出小手朝他揮了揮，奶聲奶氣地蹦出兩個字：「噠噠？」
盛玨川的嘴唇猛地抿緊，整個人像是被人在胸口捅了一刀。
他伸出手，指尖朝著沈沈的方向，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玉笙，」他的聲音開始抖，「她多大了？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沒有回答。
我彎腰把沈沈抱起來，攬進懷里。
「盛總，」我說，「有什么事，聯系我的律師。」
我關上了門。
門那邊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抱著沈沈站在門后，聽見他的呼吸，很重，很亂。
然后是一聲很低很低的、像是被硬生生咽下去的哽咽。
大概過了三分鐘，腳步聲慢慢遠了。
媽媽走過來，低聲問：「他走了？」
「走了。」
沈沈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伸出小手摸我的臉，奶聲奶氣地說：「媽媽，哭哭？」
我沒有哭。
但我的眼眶燙得發疼。
他不配。
我把沈沈放下來，讓她繼續練習走路，自己回房間打開電腦。
我要投一份簡歷。
收件人：顧氏集團人才發展部。
彈幕在眼前安安靜靜地飄著最后一行字：
恭喜你，游戲正式開始
**章
接下來一周，我投了十四份簡歷。
回復的只有三家。
第一家，是一個做跨境電商的小公司，HR電話打來問了兩分鐘，一聽我從盛氏出來的，客氣地說「再考慮考慮」，就沒了下文。
盛玨川打過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