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前的唐霜------------------------------------------。林知許攥著市賽報名表站在外圍，聽見議論聲像潮水般涌來："陸神早戀？""林知許腳傷是裝的吧？"她踮腳望去，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貼著張A4紙——是昨晚她和陸行舟共撐一把傘的背影照片，標題用紅筆寫著"全校第一的墮落：早戀實錘！""讓讓！"江嶼突然擠進來，一把撕下照片，"誰干的？"他轉身時撞到陳雨薇，對方懷里的素描本"啪"地掉在地上，散落的畫稿里竟夾著同樣的照片。"陳雨薇！"蘇晚晴尖叫著撿起照片，"你**還造謠！"。陳雨薇突然紅了眼眶："我只是......擔心他們影響學習。"她轉向林知許，"知許，我知道你腳傷還沒好，市賽要不......""她腳傷關你什么事？"陸行舟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他背著書包擠到林知許身邊，校服外套上還沾著晨露，"我送她回家，有問題？"他舉起手機，屏幕上是昨晚的天氣預報，"暴雨橙色預警，同學之間互相幫助，需要向陳同學匯報？"。陳雨薇咬著唇："可是照片......""照片角度有問題。"陸行舟放大照片，"我站的位置離知許至少半米，這明顯是廣角畸變。"他轉向教導主任，"老師，我申請調監控——昨晚7點15分，教學樓東側走廊的監控應該拍到了陳同學**的過程。"："都散了！陳雨薇，跟我去辦公室。"人群散去時，林知許看見陳雨薇回頭瞪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針。。周姐蹲在她腳邊："腳踝腫成這樣，怎么練？"她剛要說話，教室門被推開——陸行舟抱著醫藥箱走進來，身后跟著江嶼和蘇晚晴。"我查了運動醫學資料。"陸行舟單膝跪地，輕輕托起她的腳，"先用冰敷消腫，再貼肌效貼。"他指尖的溫度透過襪子傳過來，林知許忽然想起昨晚他抱她時的觸感，耳尖發燙。："陸神在線教學！"蘇晚晴翻出筆記本："肌效貼要順著肌肉紋理貼，對不對？"陸行舟點頭，動作輕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疼就告訴我。"，林知許倒吸冷氣。陸行舟立刻停手："很疼？"她搖頭，卻看見他額角滲出汗珠——原來全校第一的陸行舟，也會因為她的疼痛而緊張。"繼續。"她咬唇，"市賽只剩兩周了。"陸行舟卻按住她肩膀："今天不練舞，練這個。"他變戲法似的掏出本《舞蹈力學》，"我做了筆記，你坐著看就行。"，林知許看見他密密麻麻的批注：第38頁，"奧杰塔的32個揮鞭轉，重心轉移公式如下"；第52頁，"林知許的腳踝受力分析，建議調整落地角度5°"。她忽然鼻子發酸——這些公式和圖表，是他熬了多少夜算出來的？"陸行舟。"她輕聲喚他。他抬頭時，她看見他眼底的***，"你昨晚......沒睡？"
"睡了三個小時。"他笑，"比刷競賽題輕松。"江嶼突然插嘴："才怪！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他房間燈還亮著！"蘇晚晴跟著爆料："他還讓我找舞蹈系的學姐要資料，說要給知許定制訓練計劃！"
林知許望著他，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眼下的青黑："謝謝你。"陸行舟耳尖瞬間紅透，慌亂中打翻了醫藥箱。碘酒瓶滾到地上，他蹲下去撿時，林知許看見他后頸的創可貼——是昨天護著她時被樹枝劃傷的。
"我幫你換。"她拿出新創可貼。陸行舟僵著身子不敢動，她的指尖擦過他后頸皮膚時，兩人都紅了臉。江嶼吹著口哨起哄："****！"蘇晚晴捂著眼睛偷看："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晚自習的鈴聲里，林知許盯著物理卷子發呆。第3題的電磁感應她算了三遍，答案始終不對。陸行舟突然遞來張紙條："用法拉第定律，注意線圈匝數。"她抬頭，看見他正在草稿紙上畫示意圖——是只小天鵝，翅膀上標著"LZX"。
"專心。"他敲她桌面，耳尖卻紅著。林知許忽然想起上周五的天臺，他說的"我好像喜歡**了"，心跳突然加速。她低頭寫題，卻聽見他輕聲說："市賽結束那天，我有話對你說。"
"什么話？"她脫口而出。陸行舟的筆尖在紙上頓住，墨跡暈染開一片："很重要的話。"他聲音輕得像嘆息，"比競賽題還重要。"
教室后門突然傳來響動。陳雨薇抱著作業本走進來，目光掃過他們時帶著冷意。她將作業本放在***，卻"不小心"碰倒了林知許的水杯——溫水潑在物理卷子上，墨跡瞬間暈開。
"對不起！"陳雨薇驚呼，眼底卻藏著得意。林知許盯著濕透的卷子，這是她做了三小時的競賽模擬題。陸行舟突然站起來，將自己的卷子推到她面前："用我的。"
"可是你......"
"我記在腦子里了。"他抽出紙巾擦桌子，"第3題答案是1.5T，第7題用洛倫茲力公式，注意粒子帶負電。"他說話時沒看陳雨薇，卻將她的作業本推到地上，"陳同學，你的本子掉了。"
陳雨薇咬著唇撿起作業本，轉身時撞到江嶼。"哎喲！"江嶼夸張地**胳膊，"陳同學，你這碰瓷技術跟誰學的？"蘇晚晴跟著補刀："可能是跟某位不小心潑水的人學的？"
教室里響起壓抑的笑聲。林知許望著陸行舟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秋天，所有的惡意都變成了糖——因為有人站在她身邊，替她擋下了所有的風雨。
市賽前夜，林知許坐在舞蹈教室的地板上，腳踝上貼著陸行舟買的肌效貼。他蹲在她面前，手里拿著個小盒子："生日禮物。"
"今天不是我生日......"
"是新生日。"他打開盒子，里面是雙定制的舞蹈鞋，鞋帶上繡著"728&732"，鞋底刻著"LZX&LXZ"。"我托人在上海訂的，鞋墊有緩沖層，適合你的腳型。"
林知許摸著柔軟的鞋面，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她站在公告欄前看排名時，陸行舟的自行車鈴鐺撞了她的車筐。那時他們還是競爭對手，現在卻......她抬頭，看見他眼底映著月光，像藏著整個宇宙的溫柔。
"試試？"他幫她穿鞋，指尖碰到她腳踝時，兩人都紅了臉。林知許站起來，在鏡子前轉了個圈——鞋子合腳得像第二層皮膚，緩沖層吸收著地面的震動，腳踝的疼痛減輕了許多。
"陸行舟。"她輕聲喚他。他抬頭時，她忽然俯身，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謝謝你。"
陸行舟僵在原地，耳尖紅得像要滴血。他摸著被親過的地方，忽然笑了："林知許，等市賽結束，我要親回來。"他聲音輕得像承諾，"親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教室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江嶼和蘇晚晴沖進來："抓到現行！"蘇晚晴舉著手機："陸神被強吻！"江嶼起哄："這算不算早戀實錘？"
林知許紅著臉要逃，卻被陸行舟拉住手腕。他望著她的眼睛，聲音堅定："等市賽結束，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林知許是我喜歡的人。"
月光漫過窗戶，將兩人的影子投在鏡子里，像兩只交頸的天鵝。但誰也沒注意到，舞蹈教室的窗戶外，陳雨薇舉著手機，拍下了他們相擁的畫面。她冷笑著編輯短信："明天市賽現場，我要讓林知許身敗名裂。"
風掀起窗簾，林知許摸著腳上的舞蹈鞋，忽然覺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而陸行舟站在她身邊，望著鏡子里兩人的倒影，悄悄握緊了她的手——他口袋里的陶瓷小天鵝還帶著體溫，就像此刻的心跳，滾燙而堅定。
但誰也不知道，明天等待著他們的，將是怎樣的風暴。而那個藏在暗處的黑影，正悄悄收緊手中的線，要將這份剛萌芽的感情，徹底摧毀在秋風里。市賽的舞臺燈光已經亮起，而幕布后的陰謀，正在悄悄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