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后。
而我，沈明曦，不過是他登上皇位的一塊墊腳石。
"王妃，王爺那邊……"云珠小心翼翼地問，"您不去回信嗎？王爺還在書房等著呢。"
"等著？"我轉過身，理了理衣袖，"讓他等著吧。"
我不僅讓他等，我還要讓他等得心急如焚，等得坐立不安。
蕭景淵現在正處于奪嫡的關鍵期，太子雖然懦弱，但占著名分；三皇子蕭景燁，母族強盛，手握江南財權；五皇子蕭景琛，雖然年輕，但深得皇上寵愛。蕭景淵一個沒實權的靖王，想要脫穎而出，必須靠我沈家的兵權。
沒有我沈家，他什么都不是。
前世我把這當愛情，今生我把這當**。
"云珠，給我梳妝，"我坐在銅鏡前，"我要去會會咱們這位王爺。"
我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襦裙，外罩淡青色紗衣，頭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不張揚，但得體。
前世我喜歡穿大紅大紫，覺得那是王妃的體面。今生我明白了，真正的體面，不是穿給別人看的，是藏在骨子里的底氣。
書房里，蕭景淵正在來回踱步。
他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腰間系著羊脂白玉，眉目如畫，風度翩翩。看見我進來，他立刻迎上來，臉上堆滿溫柔的笑容。
"明曦，你來了。身子可好些了？昨晚聽說你發燒，本王擔心得一宿沒睡。"
他伸手來扶我，我側身避開，自己走到椅子前坐下。
蕭景淵的手僵在半空，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恢復如常。
"明曦，信……寫了嗎？"他坐到我旁邊，語氣里帶著幾分急切，"如今局勢緊迫，太子那邊步步緊逼，三皇子和五皇子也在暗中積蓄力量。本王若無兵權在手，恐怕……"
"王爺，"我打斷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昨晚做了個夢。"
"夢？"
"夢見我沈家，滿門抄斬，"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夢見一碗黑乎乎的藥，燙得我喉嚨冒煙，死在一個發霉的草席上。王爺，你說這夢，吉利不吉利？"
蕭景淵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笑了，伸手握住我的手："明曦，你這是燒糊涂了。有本王在，誰敢動你沈家？你我是夫妻，本王定護你周全。"
夫妻？
我差點笑出聲。
前世他也是這么說的，結果呢？
我抽回手，從袖子里掏出那封已經燒成灰燼的信，放在桌上。
"王爺，信我寫了，"我看著他，嘴角抽了抽，"但不小心，被燭火燒了。"
蕭景淵盯著那團灰燼，瞳孔收縮。
"明曦，你……"
"王爺，"我站起身，"我爹說了，北境大軍，只聽從皇上號令。沒有虎符，誰的話都不好使。王爺若真想調兵，不如去求皇上？"
蕭景淵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我，眼神從溫柔變成探究，從探究變成陰冷。
"明曦，你今日，似乎跟往常不太一樣。"
"是嗎？"我理了理衣袖，轉身往門口走，"那王爺可得習慣了。畢竟，往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我走出書房，身后傳來茶杯被砸碎的聲音。
蕭景淵，這才剛開始。
你欠我的，欠我沈家的，我要你一筆一筆，連本帶利，還回來。
第三章 蘇憐兒那朵白蓮花，我聞見味兒了
憐香閣在竹林深處，白天看著雅致，晚上陰森得像座墳。
我前世來過幾次，都是來給蘇憐兒送東西的。她每次都說"表嫂太客氣了"，然后眼淚汪汪地看著蕭景淵，一副受了大恩大德的樣子。
我當時還傻乎乎地覺得，這姑娘真柔弱，真可憐，我得對她好點。
現在想想，我那時候腦子真是被門夾了，夾得稀碎。
"王妃，咱們去憐香閣做什么？"云珠跟在我身后，小聲嘀咕，"王爺不是說，蘇姑娘身子弱，需要靜養，不讓人打擾嗎？"
"靜養？"我冷笑，"養胎還差不多。"
云珠瞪大眼睛："養、養胎？"
我沒解釋，徑直走到憐香閣門口。
門口站著兩個丫鬟，看見我來，臉色一變，趕緊行禮："王妃萬福。蘇姑娘今日身子不適，已經歇下了，王妃改日再來吧。"
身子不適？
我抬腳就往里走。
"王妃！"丫鬟攔住我，"王爺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蘇姑娘……"
"任何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