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終于肯回電話了。"
"陳叔現在在哪？"
"陳總在京城，但是他說，如果您問起來，讓我告訴您——老地方見。"
"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老地方。
那是我和陳叔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十三年前。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又撥了一個號碼。
這次接電話的是一個男人，聲音低沉渾厚："少爺？"
"趙叔，是我。"
"少爺！您終于——"對方的聲音明顯激動了起來。
"幫我查一件事，"我打斷他，"華安醫藥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少爺，您不知道？"趙叔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華安出大事了。新藥審批出了問題，股價暴跌，有人在背后動手腳。陳總一個人撐不住了。"
"什么時候的事？"
"上個月開始的。陳總一直不讓打擾您，說您在……"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在執行任務。"
我苦笑了一下。
"執行任務"——陳叔是這么跟他們說的。
"我知道了。先不要告訴別人我聯系過你。"
"是。"
我掛了電話，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輛。
三年了。
三年前，我隱姓埋名，入贅顧家，過著最普通的生活。沒有司機，沒有保鏢，沒有助理，每天的生活就是買菜做飯接送孩子。
這是我爺爺的意思。
他說："你從小到大太順了，不知道普通人怎么過日子。去顧家待幾年，吃點苦，受點委屈，對你有好處。"
我當時不理解，現在也不完全理解。
但我答應了。
因為爺爺還說了一句話："清音那丫頭命苦，你去陪陪她。"
命苦。
這兩個字從爺爺嘴里說出來，分量很重。
我不知道顧清音到底經歷了什么，但三年的相處讓我隱約感覺到，她身上藏著很多秘密。
比如，念念的父親到底是誰。
比如，她為什么從不提起自己的過去。
比如，她為什么總是在深夜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發呆。
這些事情，我從來沒問過。
不是不想問，是覺得時候還沒到。
但現在——
"棋盤上的那顆子，該動了。"
也許，時候到了。
第三章 導火索
回到家的時候，客廳里的氣氛比我離開時更加凝重了。
岳母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岳父不在，大概出去散步了。小舅子顧清河坐在旁邊，一臉嚴肅——這可新鮮，這小子平時永遠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顧清音站在窗前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到了幾個***："審計"、"賬目"、"明天之前"。
"怎么了？"我把菜放進廚房，走出來問。
沒人理我。
我習慣了，自己倒了杯水，坐在角落里。
過了幾分鐘，顧清音打完電話，走過來，臉色很不好看。
"出什么事了？"岳母問。
"公司被人舉報了。"顧清音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部門明天要來查賬。"
"什么？！"岳母一下子站了起來，"誰舉報的？"
"不知道。"
"肯定是劉家！"顧清河一拍大腿，"劉家一直想吞咱們的項目，上次競標他們輸了，肯定懷恨在心！"
"沒有證據之前不要亂說。"顧清音皺眉。
"姐，你就是太軟了！"顧清河站起來，"你看看人家劉家，什么手段都使得出來，你呢？就知道按規矩辦事，現在好了吧？"
"那你覺得應該怎么辦？"顧清音看著他，目光冰冷。
"我……"顧清河噎住了。
"行了，你先回屋。"岳母對顧清河說，然后轉向顧清音，"清音，這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配合調查。我們公司的賬目沒問題，查就查。"
"你確定沒問題？"岳母壓低聲音，"你舅舅那邊的賬——"
"媽。"顧清音打斷了她，"我說了，沒問題。"
岳母張了張嘴，沒再說什么。
我坐在角落里，默默聽著這一切。
劉家。
這個名字我知道。劉氏集團，做醫藥起家的，最近幾年開始涉足房地產和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