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一根鐵管擦著我頭皮飛過去，砸墻上。
后面站著個穿外賣服的男的。
頭盔沒摘。
手里拎著一根伸縮棍。
他身上沒字。
一丁點都沒有。
我瞬間站住。
這個比會說話的豬還瘆人。
女孩臉色更白了。
“空白者。”
“作者的清道夫?！?br>外賣男往前走。
聲音隔著頭盔，悶悶的。
“編號七十六，交出命格碎片?！?br>“新替補，跟我走。”
我罵了一句。
“我交***?！?br>那人棍子一甩，直接沖我喉嚨來。
這一下要是吃實了，我今晚就提前交代。
我側身躲開，抄起旁邊鐵鍬，狠狠干過去。
“鐺！”
震得我虎口發麻。
這孫子力氣大得離譜。
女孩沖我急喊。
“碰他脖子后面！”
“那兒有批注釘！”
我哪顧得上問啥叫批注釘。
外賣男第二棍砸過來，我直接把鐵鍬桿塞進他胳膊彎，整個人撞進他懷里。
滿鼻子都是雨水混機油味。
他抬膝頂我肚子。
我悶哼一聲，胃里翻江倒海。
可我沒松手。
我就一個念頭。
弄死他。
我這人別的不行。
近身發狠，還真沒虛過誰。
我一口咬住他肩膀，趁他吃痛，手摸到他后頸。
果然有東西。
硬的。
長條。
像把釘書機的釘子釘進肉里。
我兩根手指一夾，猛地往外一*。
“滋啦……”
不是血。
是一條透明發光的細字。
從他脖子后頭被我扯出來，長得沒頭。
那外賣男身子一僵。
動作卡住了。
跟斷網似的。
女孩一腳踹他膝彎。
“現在！”
我順手把那條透明細字繞他脖子一纏。
剛纏上，他整個人就碎了。
不是炸開。
是像手機屏幕壞點那樣，一塊一塊往下掉。
掉地上以后，全成了白紙片。
我呆住了。
“這又是啥？”
女孩喘得厲害。
“角色刪除指令。”
“你把他自己的刪令抽出來，套回去了?！?br>“你運氣真好?！?br>“運氣？”
我抬起胳膊給她看。
“我這上頭掛著四十八小時**，你跟我說運氣？”
她盯著我手臂。
準確說，是盯著那片金色碎光。
“你拿到了偏財。”
“今天午夜前，你會發一筆橫財?！?br>我樂了。
“橫財能抵命？”
“不能?！?br>“那說個屁?！?br>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回嗆。
可下一秒，她身上的甲骨文猛地一抖。
其中兩個字浮出來，血一樣紅。
她臉色瞬間煞白，轉身就往外沖。
我剛要追，一輛渣土車失控沖進院里。
車燈把雨幕照得一片白。
司機趴在方向盤上，跟死了似的。
車頭直直撞向那女孩。
我腦子都沒過，撲上去拽她。
手指剛碰到她胸口那片骨字。
“啪?！?br>我扯下來兩個。
車輪碾過積水，濺我一身泥。
女孩沒被撞著。
她跪在地上，七竅開始流血。
我手里攥著那兩個字。
不重。
卻壓得我掌心發疼。
女孩抬頭看我，嗓子里全是血沫。
“你……”
“你撕錯了……”
我人都懵了。
“我救你呢！”
她抓住我褲腿，指甲都摳進肉里。
“那不是早夭……”
“是……命格……”
話音剛落，她身上那層甲骨文全滅了。
像燈泡斷電。
同時，我胸口猛地一燙。
一道骨白色的字影，從她身上竄到我身上。
我眼前一黑。
耳邊炸開無數聲音。
哭的。
笑的。
罵的。
念臺詞的。
跟幾百臺手機一起外放似的。
再睜眼時，我看見一條線。
從女孩腦門里伸出來。
直通天上。
不止她。
所有人頭頂都有線。
粗細不一。
顏色不同。
而我的那條線，剛剛從灰色，變成了刺眼的白。
女孩倒在泥水里，沒了動靜。
院門外警笛越來越近。
我胸口那片骨字緩緩成形。
雖然我不認識。
但我懂了它的意思。
主角。
我**把別人主角命給*過來了。
而就在這時。
我身后那堆外賣男變成的白紙片，忽然被風卷起來。
紙片一張張貼上墻。
拼成一句新的血字。
這回我還是不認識。
可我的舌頭不受控制，自己念了出來。
“第一章結束?！?br>“主角，別想跑。”
03主角命***晦氣
我以前總覺得，主角是好詞。
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