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仰著，表情很專注。
林晚晚沒多想。
這種日子過了一個月。
她每周去三到四次，幾乎都是下班之后。她發現了一個規律——只要她去了，那個前臺男人就一直在。她走了之后，他是不是還在，她就不知道了。
她知道了他的名字。前臺有個工牌，寫著：沈嶼，運營專員。
“運營專員”這個頭銜讓她覺得有點好笑。健身房的前臺，叫“運營專員”。
她開始留意他。
沈嶼好像沒有固定的下班時間。她去得早，他在。她去得晚，他也在。有時候她晚上八點多走，他還坐在那里。有時候她周末下午去，他還在那里。
“你都不用休息的嗎？”有一天她結完賬，隨口問了一句。
沈嶼正給她撕一張停車票，聞言抬了一下眼皮：“你怎么知道我不用休息？”
“因為我每次來你都在啊。”
沈嶼把停車票遞給她：“那你每次來都看到我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這句話好像有陷阱。
“我每次來都會看到前臺的人，這很正常吧。”她打了個哈哈。
沈嶼沒有追問，但他的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林晚晚拿著停車票走了，走到停車場才反應過來——她剛才那句話等于承認了自己每次來都會看他。
她用額頭磕了一下方向盤。
一個月的時間，林晚晚瘦了三斤。體重秤上的數字變化不大，但她的腰圍小了兩厘米，這是她每天在鏡子里觀察自己的時候發現的。她很滿意，覺得自己離“不至于”越來越遠了。
有一天，她在跑步機上走了十分鐘，正準備下去，旁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是那個教練，就是第一天給她做體測的那個。
“美女，最近練得不錯啊，”教練靠在跑步機扶手上，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個事兒。”
“什么事？”
“你是不是喜歡前臺那個男生？”
林晚晚差點從跑步機上摔下來。
“什么？！”她趕緊把跑步機按停，轉過身看著教練，“你怎么會這么想？”
教練笑了，笑得一臉“我懂你”的表情：“你別裝了，全健身房都看出來了。”
“全健身房？！”
“你每次來都先看前臺一眼，走路的時候眼睛也往那邊飄，走的時候還要去前臺站一會兒跟他說話。”教練掰著手指頭數，“而且你知道嗎，你每次在跑步機上走路的時候，他都在監控室里看你的監控畫面。”
林晚晚的大腦空白了一秒。
“監控？”
“對，健身房那個監控室，前臺旁邊那個小門進去就是。他經常在里面。”教練壓低聲音，“他說怕你摔倒。我們這跑步機開了三年了，從來沒摔過人。但他就是怕你摔。”
林晚晚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而且啊，”教練繼續加大火力，“你知道他把你的監控畫面放大了四倍嗎？我上次進去拿東西，看見他屏幕上只有你一個人，大特寫，你那根亂掉的頭發絲都能看清。”
林晚晚的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發際線。
她深吸了一口氣，從跑步機上下來，腳踩在地板上，覺得地板都在晃。
“監控室在哪？”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
教練指了指前臺旁邊那扇不起眼的白色小門。
林晚晚走過去，手按在門把手上。她猶豫了大概兩秒鐘，用力推開了門。
監控室不大，五六平米的樣子，放了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幾排監控設備。墻上掛著八塊監控屏幕，每塊屏幕上分割成九個小畫面，整個健身房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