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著“XX法律服務所”。接待我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格子襯衫,桌上堆滿了卷宗。他聽我說了不到五分鐘,就打斷了我。
“你這個案子不好打。授權劃轉協議你簽了,贈與合同你簽了,買賣協議你也簽了。****,你自愿的。”
“但我那時候剛滿十八……”
“十八歲就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你說你被騙了,證據呢?你說你叔承諾過‘以后還給你’,有書面的嗎?有錄音嗎?”
我張了張嘴。沒有。我那時候連錄音筆都沒買。
從第一家律所出來,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一刻鐘。陽光很好,照在身上卻不暖和。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錄音筆——從那天開始我隨身帶著,但里面的錄音只有嬸嬸罵我“白眼狼”那一段。
一個片段,構不成證據鏈。
第二家律所在市中心,寫字樓二十層,前臺有咖啡機。接待我的律師姓林,三十出頭,說話很快。他看完我的材料,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分鐘。
“你這個案子有兩個難點。第一,你簽了授權劃轉協議,對方會咬定你是自愿委托理財。第二,房產過戶你本人在場簽字,對方會說你是自愿贈與和自愿買賣。要推翻這兩個自愿,你需要證明你叔存在欺詐行為。”
“他有。他說遺產稅、說理財、說以后還給我……”
“有證據嗎?”
我沉默了。
林律師嘆了口氣:“我可以幫你打,但勝算不大。律師費三萬,先付。”
我道了謝,走了。
第三家律所我沒去。因為從第二家出來的時候,手機響了。嬸嬸的電話。
13.
“程果,你是不是去報警了?”嬸嬸的聲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你還要不要臉?你叔養你八年,你去告他?你信不信我把你的事發到網上,讓全國人民看看你是什么東西!”
“你發吧。”我說。
“你……”
“但你發之前想清楚。你發一條,我留一條截圖。到時候上法庭,法官會看到你對我進行網絡暴力。”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顯然她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你少威脅我!”她的聲音更尖了,“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沒良心的白眼狼!**媽要是活著,看到你這么不要臉,能從棺材里爬出來打你!”
我的手在抖,但我的聲音比我預想的穩:“我爸媽要是活著,你不會住在我家,我叔不會穿我爸的毛衣,浩子不會開奔馳。”
嬸嬸沉默了兩秒。然后她笑了。那種笑聲讓我后背發涼。
“行,程果。你有種。你等著。”
電話掛了。
我沒有等太久。第二天上午,本地論壇上出現了一個帖子。標題是:《白眼狼侄女告親叔,天理何在》。內容是以“知**士”的口吻寫的——我父母去世,叔叔含辛茹苦養我八年,我不但不感恩,反而恩將仇報,為了錢把叔叔告上法庭。
帖子底下炸了鍋。
“這種白眼狼就該曝光!”
“養條狗還知道搖尾巴,養個人還不如狗。”
“人肉她!看看是哪個公司的,讓這種人在社會上混不下去!”
評論區有人貼出了我的名字、照片、手機號、甚至我公司的地址。
我的手機開始響了。一個接一個,陌生號碼。有人罵我“不要臉”,有人罵我“**”,有人什么都不說,接通就掛。我關了一次機,開機后不到五分鐘又響了。
公司人事部的電話是第十七個打進來的。
“小程,你最近這些事……領導說讓你先休息一段時間。”
“是辭退嗎?”
“呃……算是協商**。”
“補償金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這個……我們后面再說。”
我知道“后面再說”的意思就是沒有。
我掛了電話,坐在小區樓下的長椅上。手機又響了。我沒接。它響了十七聲,停了。過了幾秒,短信進來了。
嬸嬸發的:“怎么樣?被罵得爽嗎?你以為你告你叔就能贏?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么東西。”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半分鐘,然后截圖,保存。
證據鏈又長了一截。
14.
那天晚上十一點,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叔叔家的小區。
是的
精彩片段
《別慌,姐姐們帶著法律和拳頭來了》男女主角果果程德忠,是小說寫手lin凜冽所寫。精彩內容:導語:我爸葬禮那天,叔叔哭得站都站不穩,跪在棺材前喊“哥你怎么走得這么急”,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爬起來握住我的手說“以后叔就是你親爹”,轉身就把我爸媽的九十二萬存款和兩套房子,一件一件轉到了自己名下。那年我十七歲,不知道這個哭著說要養我的人,已經替我選好了墳墓。1我爸走的那天,雨下得很大。我站在ICU門口,手里攥著媽媽最后發來的那條微信——“果果,媽和你爸在回來的路上了,晚上給你帶櫻桃。”后面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