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勢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閉上眼，把呼吸頻率調得凌亂而急促，像一只瀕死的、卻還在掙扎的幼獸。
我要把自己，包裝成一份瀕臨破碎的、最**的禮物。
謝斯南，你不是想看我在你面前低頭嗎？
門把手轉動的那一秒，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來吧。
這場游戲，我奉陪到底。
第三章
閣樓的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我緊閉著眼，沒動。
那股熟悉的、冷冽的烏木香氣瞬間壓過了發霉的灰塵味，是他。
他的步子很穩，一下，一下，最后停在我身邊，離我只有半步。
他沒動，也沒出聲。
像是在黑暗中冷靜審視著一件名為沈惟一的殘次品。
我的掌心滲出了冷汗，但我沒睜眼。我故意讓呼吸變得短促、顫抖，嘴唇微微張合，吐出細碎的囈語：“哥哥……冷……好冷……”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拉力直接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他掐著我的腰，把我抵在冰冷的墻面上。
后背撞上墻的那一瞬間，我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睜眼，正好撞進他那雙如深淵般晦暗的眸子里。
“裝夠了？”
謝斯南的嗓音低沉，帶著事不關己的譏諷。
可他的手指卻順著我被撕裂的裙擺邊緣，慢條斯理地游走，力道不輕不重。
“沈惟一，你的演技比林宛如高明不了多少。”
被拆穿了。
我臉色微紅，索性一把推開他的手，不再演戲。
雙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我仰起頭直視他：“謝斯南，既然看穿了，為什么還要進來？看我怎么被**妹欺負，你很有成就感嗎？”
他精準地捕捉到“妹妹”這個詞，眼底閃過一抹狠戾。指尖用力一按，掐得我腰側的皮膚生疼：“誰告訴你的？”
“父親說，為了彌補林宛如這些年的虧欠，不僅要給她股份，還要把原本謝沈兩家的聯姻轉到她頭上。”
我說完，自嘲地笑了一下。
可眼眶不爭氣地泛紅了。
“謝斯南，你是不是也要選她？因為她才是真的，而我，只是個隨母姓的、隨時可以被踢出門的便宜貨？”
謝斯南盯著我眼角那抹紅，目光變得幽深。
他突然低頭，湊到我頸窩處深深嗅了一口，那個動作近乎貪婪，像在確認某種氣味。
我被嚇到了，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選她？”
他發出一聲模糊的冷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逼我仰頭：“惟一，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每一寸地方，都貼著我謝斯南的標簽。我想丟掉的東西，別人撿不走；我不想放的東西，誰也別想搶。”
“可你今天在席間幫了她！”
我委屈地吼出來，眼淚終于沒繃住，啪嗒一下砸在他手背上。滾燙的，我自己都覺得燙。
他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種隱忍了整整一天的暗涌，在黑暗中徹底翻騰。
他一把將我橫抱起來，放在閣樓那張狹窄破舊的小床上。
床板吱呀一聲慘叫。
他靠過來，雙手撐在我耳側，把我困在方寸之間。
“我幫她，是因為你那巴掌打得不夠狠。”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呼吸全噴在我臉上。
“沈惟一，如果我要選她，你現在就不會在謝家。”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你選我嗎？”我仰起臉，主動勾住他的脖子，聲音在發抖，但眼神沒有躲，“哪怕我是假的，哪怕我一無所有，你也選我嗎？”
他盯著我。
盯著我那張嬌縱又倔強的臉。
然后他低下頭，在我唇上落下一記很重的痕跡，疼，卻帶著某種近乎癲狂的占有欲。
他松開我，嗓音沙啞得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低吟：
“你是假的，但你想留下我的心是真的。”
他的拇指擦過我嘴角，慢條斯理地碾過剛才留下的痕跡。
“沈惟一，既然你想留下，那就拿最極致的方式來換。我要你，永遠當不了那個真千金的姐姐，只能當我的謝**。”
這一刻，我終于確定了。
他從頭到尾都沒變過心。
他只是在等。等我被全世界拋棄，然后不得不在他面前，親手撕開自己所有的矜持，像只走投無路的貓，主動走進他的懷里。
我閉上眼，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
行。
謝**是吧。
我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