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我爺爺會唱歌?”
“會。唱得不好聽,但會唱。”趙青山接過話頭,“他最喜歡唱《滿江紅》,‘怒發(fā)沖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每次喝醉了就唱,唱到‘靖康恥,猶未雪’的時候就哭。”
沈硯辭低下頭,看著碗里琥珀色的酒。
她從來沒有聽過爺爺唱歌,也沒有見過爺爺哭。在她的記憶里,爺爺永遠是那個拄著拐杖、坐在桂花樹下、笑瞇瞇地看著她的老人。溫和的,平靜的,像一棵老樹。她不知道那棵老樹年輕的時候也憤怒過,也悲傷過,也在酒后唱過《滿江紅》,唱到“靖康恥”的時候哭過。
“我爸呢?”她問,“我爸會唱歌嗎?”
陳半仙和趙青山對視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不會唱歌,”陳半仙說,“**只會說‘吃飯’‘睡覺’‘看書’‘別吵’。”
沈硯辭嘴角彎了起來。這確實是她父親。
窗外的煙花開始放了。陸臨淵帶來的那一箱煙花,他在院子里一個一個地點燃,然后跑回正廳門口看。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紅的,綠的,金的,紫的,一朵接一朵,像是一場盛大的、不需要理由的慶祝。
沈硯辭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那些煙花,它們在夜空中短暫地綻放,然后迅速消散,像生命,像緣分,像那些來了又走了的人。
“新的一年了。”陸臨淵站在她旁邊,聲音不大。
“嗯。”
“你有什么愿望?”
沈硯辭看著最后一朵煙花消散在夜空中,沉默了幾秒。
“去青城山,找姜姨,打開玄元洞,找到沈家秘術的完整傳承。然后回來,把它教給更多的人。”
陸臨淵看著她被煙花映亮的側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我陪你去。”
沈硯辭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青城山路不好走。”
“路不好走才要人陪。”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然后同時笑了。
煙花放完了,夜空恢復了平靜,只有星星還在那里,一閃一閃的,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眨著眼睛。
沈硯辭伸出手,握住了陸臨淵的手。
他的手很暖,比她的手暖。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那樣站在沈家祖宅的門口,握著手,看著滿天的星星。
新的一年來了。
那些該做的事,還等著她。
那些該見的人,還等著她。
那些該走的路,還很長。
第二章 玄元洞開
11;正月初三,沈硯辭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青城山的路。
不是她不想帶人,是姜茶的信里寫得很清楚——“只有沈家的血脈能開那道門”。陳半仙想跟,她沒讓;趙青山想送,她也沒讓;陸臨淵說要陪她到山腳下,她想了想,點了頭。因為他知道她不想讓任何人跟著進山,但他不放心她一個人開車走那么遠的路。
車子駛出江城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冬日的清晨,霧氣很重,路燈在霧中像一團團模糊的光暈,路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車輪碾過去發(fā)出細微的碎裂聲。沈硯辭開得很慢,不是因為沒有信心,是因為她想在路上多想一想——想姜茶信里那些話,想玄元洞到底是什么地方,想沈家秘術的完整傳承為什么會在那個洞里,而不是在沈家祖宅的藏書樓。
陸臨淵坐在副駕駛,手里端著一杯熱咖啡,咖啡的香氣在封閉的車廂里彌漫,和暖風的溫度混在一起,讓人昏昏欲睡。但他沒有睡,只是安靜地坐著,偶爾喝一口咖啡,偶爾看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他沒有問沈硯辭“你緊張嗎”,也沒有說“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他知道她不需要這些。她需要的只是一個安靜的、不會打擾她思考的陪伴。
車子開了將近五個小時,在下午兩點到達了青城山腳下。沈硯辭將車停在山門前那個熟悉的停車場,熄了火,兩個人坐在車里,看著前方那條蜿蜒向上的山路。冬天的青城山比夏天清冷很多,游客稀少,山門前的廣場上空蕩蕩的,只有幾個賣香燭和紀念品的小販縮在避風的地方,看到有人來,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低下了頭。
“姜姨說玄元洞在青城山深處,”沈硯辭解開安全帶,但沒有下車,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觀骨知年.道心圓滿(上)》,主角沈硯辭姜茶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第一章 終極備戰(zhàn)1;聯(lián)盟成立后的第三個月,沈硯辭做了一件事——她把自己關在沈家祖宅的藏書樓里,整整七天沒有出來。不是閉關修煉,不是抄經畫符,而是在整理那本《沈氏相術真解》的公開版。她答應過陳望山,要把這本書的核心原理公開,讓所有愿意學的人都能接觸到。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沈淵的原著用的是古文,夾雜著大量玄門術語和沈家特有的表達方式,沒有經過系統(tǒng)訓練的人根本看不懂。她需要用現(xiàn)代的語言重新表述,把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