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匯聚------------------------------------------。——三十六匹黑騾馱著兵器箱子,箱角鑲鐵,走在山道上哐哐作響。領隊是個中年漢子,絡腮胡,背上一柄五尺巨劍,見人先笑,笑起來聲震山谷。。一行三十余人人手一卷經書,灰袍芒鞋,不疾不徐地上山,倒像來朝圣的。為首的老者須發皆白,走路無聲,沈長歌遠遠看了一眼,只覺得那老者周身沒有真氣波動——要么是真的弱,要么是強到收放自如。。二十人排成兩列,低眉垂目,不與旁人搭話。但走在最末的那名年輕僧人,目光掃過演武場時,眉心微微一跳——他在看陣紋。天衡宗演武場的聚音石陣是百年前的手筆,如今全天下能布這種陣的人不超過三個。。,霞光從西邊燒過來,把半邊天染成胭脂色。沈長歌站在山門外的石臺上,本意是看落霞——他喜歡看——結果看見了一群人從山道上走來。,宮裝錦繡,眉目威嚴,氣度不像江湖人,倒像朝堂上的誥命夫人。落霞宮宮主。,清一色淡紫勁裝,腰佩短刃,步法輕盈。山中暮風掀起她們的衣角,像是飄在霞光里的一群紫蝶。,在中間某個人身上停住了。。,淡紫的,頭發束成馬尾,露出一張清瘦的臉。和小時候比,眉眼長開了,眉間那點朱砂痣還在。但整個人氣質變了——不再是那個跟在他后頭滿山跑的小丫頭,走路帶風,眼神利得像她腰間的短刃。,看著那群紫衣人越來越近。,視線往旁邊掃了一圈。就一圈——然后停住了。。。
蘇念卿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最后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嘴——那意思是:你怎么還這副德行。
沈長歌也動了動嘴角——那意思是:你管我。
然后他就走了。
走得不快不慢,手插在袖子里,白袍在暮風里翻了個角。他沒有回頭,但腳步慢了半拍——慢了那么一點點,像是等什么人喊他一聲。
沒有人喊。
落霞宮的隊伍繼續往前走了。紫衣女弟子們魚貫入山門,腳步聲細碎,像雨打芭蕉。
沈長歌拐了個彎,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
他掏出酒壺,喝了一口。酒是昨晚剩的,味道寡淡。他看著天邊最后一抹霞光沉進山脊,把酒壺放下,從懷里摸出玉佩。
玉佩已經涼了。從那晚練劍之后,這幾天他試過幾次,再沒出現識海里的劍招。那兩式殘招像一場夢,醒來就抓不住了。他只能記住那個方向——正前方偏右十五度,斜下。
沒有第三式的銜接,那兩式殘招終究只是碎片。
但他不急。
他把玉佩放回懷里,起身往弟子居走。路過演武場的時候,看見燈還亮著——有人在練劍。是柳青云。
月光下,柳青云的劍招一板一眼,每一式都是天衡劍法的標準架勢,挑不出半點毛病。汗水從他的額角淌下來,衣衫濕透,但他不停。
從下午輸給沈長歌到現在,他大概沒停過。
沈長歌沒有過去。他站在暗處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他不喜歡柳青云,但他理解那種感覺——拼了命也夠不著的東西,別人隨手就拿到了。不是恨,是更深的、說不出口的不甘。
回到弟子居,他發現門口放了個食盒。
打開,一碗銀耳蓮子羹,還溫著。食盒底下壓了張字條,字跡娟秀:
"少喝酒。"
沒有落款。
沈長歌看著那四個字,笑了一下。他把字條疊好收進袖子里,端著銀耳蓮子羹坐在門檻上,一口一口喝完。
碗底還剩幾顆蓮子,他嚼了嚼,有點苦。
明天就是武林大會了。
精彩片段
小說《長歌踏劍》,大神“冷面小白”將沈長歌柳青云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山后禁地------------------------------------------,春寒未退。,像是誰扯了條灰白的長布,把整座天衡宗裹了個嚴實。鐘聲從主峰蕩下來,三長一短——早課召集。。,一條腿耷拉下來晃悠,腰間的酒壺歪歪斜斜掛著,里頭昨晚灌的濁酒還剩小半口。松枝被晨風吹得一顫一顫,他也跟著晃,像長在樹上似的。。"沈長歌!",中氣十足,是個煉氣期的小師弟,名喚周元。跑到歪脖子松底下仰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