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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我在死人身上,再摸出什么不該見光的東西。
秦氏還沒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更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有人隔著門低聲急道:“夫人,二公子來了。”
秦氏的臉色,第一次真正難看起來。
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一個穿青灰鶴氅的年輕男人踏著滿地雪氣走了進來。
他肩頭還沾著細雪,眉眼清峻,神色卻冷得厲害。進門以后,他先掃了床上一眼,目光只在世子的尸身上停了一瞬,隨即便落到我身上。
不像審視,倒像在確認什么。
“二弟。”秦氏先開了口,聲音里已經帶上警告,“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男人沒應她,只走到床前,目光掃過倒地的藥盞、腳踏上的濕帕子,最后才淡淡開口:
“人已經死了,夫人現在最要緊的,不是先想好把罪扣給誰嗎?”
屋里一瞬靜得連呼吸聲都沒了。
秦氏臉色發白,厲聲道:“裴照!”
我站在一旁,聽見這個名字,心口微微一緊。
侯府二公子,裴照。
那個傳聞里最不爭不搶、像個閑人一樣養在邊上的庶子。
可他看著床上的死人時,眼里沒有半點驚愕。
像是他也早就知道,這一夜一定會出事。
而他再抬眼看我時,目光沉沉落在我袖口。
我下意識按住那截藏著血紙的衣袖。
他什么都沒說,只極輕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卻像是在提醒我:
別先把命交出去。
:侯府要我認這個罪
裴照進門以后,屋里那些人的臉色都變了。
最明顯的是秦氏。
她方才還端著一副穩穩當當的主母樣子,這會兒眼角卻像繃得發疼,連捏著帕子的手都收緊了兩分。老太君倒還穩得住,只用拐杖輕輕敲了兩下地面,冷聲道:“大半夜的,你跑這里來做什么?”
裴照站在床邊,連禮都沒見得多周全,只淡淡道:“世子新婚夜忽然斷氣,我來看看,不算壞規矩吧?”
這話聽著平,實則每個字都在往人心口上戳。
新婚夜。
忽然斷氣。
他像是故意不肯讓誰把這件事含糊過去。
秦氏冷下臉:“人已經這樣了,你若真有孝心,就該先想著怎么替兄長守住體面。”
“體面?”裴照抬眼看她,唇角像是動了一下,卻沒半點笑意,“夫人說的是哪一種體面?是讓賓客以為兄長還活著的體面,還是讓一個剛進門的新婦替死人認罪的體面?”
我聽著這句,心里那根一直繃緊的弦,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至少這滿屋子人里,不是所有人都準備把我推進坑里。
可我也沒敢立刻把他當救命稻草。
世子臨死前留給我的第一句話是別信主母,沒提裴照。侯府這種地方,誰站哪邊、想要什么,誰也說不準。
老太君沉聲道:“裴照,行舟已經沒了,你說話放規矩些。”
“孫兒說的正是規矩。”裴照聲音不高,“兄長若真是病亡,該請府醫,請仵作,查脈案,問今夜是誰伺候、誰送藥、誰最后見過他。若不查,只急著定新婦的罪,外頭傳出去,才是真壞了侯府規矩。”
秦氏盯著他,眼神已經徹底冷下來。
“你是鐵了心要在今夜鬧事?”
裴照沒接這句,反而看向我:“你進門后,看見了什么?”
這一下,屋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我身上。
我心里飛快轉了一圈。
現在把血紙拿出來,不行。
那東西太要命,若我此刻就亮出去,秦氏未必會認,反而更可能當場撲過來搶。再說,我還不知道裴照到底知道多少,貿然亮底牌,只會把自己變得更被動。
于是我只挑能說的說。
“我進來時,門從外頭關著,屋里沒人,世子已經沒氣了。”我聲音不大,卻盡量穩,“床邊有打翻的藥盞,腳踏上有濕帕子,合巹酒也像剛倒上不久。這說明在我進門之前,屋里有人來過。”
喜娘立刻尖著嗓子叫起來:“你胡說!我們把你送進門時,世子還好好的!”
我轉頭看她:“你親手扶我進門,到了門口就退了。你進來看見過嗎?”
她嘴一僵,硬聲道:“我、我自然——”
“自然沒有。”裴照替她把后半句接了,目光卻落在倒地的藥盞上,“既沒看見,就別急著替死人說話。”
秦氏忍了又
小說簡介
小說《我被抬進侯府沖喜那夜,世子已經死了》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愛上美世界”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沈驚棠世子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沖喜夜里抬出死人我被抬進靖安侯府那晚,雪下得很大。轎簾壓得低,外頭吹吹打打的喜樂隔著一層紅綢傳進來,悶得人胸口發堵。我手里那只蘋果早被我攥得發涼,指尖都是汗,連果皮都快摳破了。喜娘坐在旁邊,一路都在笑,說的卻沒一句像吉利話。“姑娘命好,進了侯府就是享福。”“世子爺身子弱些不要緊,您只管把這喜事做圓滿。”“今夜無論見著什么,都別大驚小怪。”前兩句我還能當她嘴上討喜,最后一句落下來,我心口跟著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