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的目光又往下移，念了其他同學的成績。

“蘇瑾，班級第二十名，年級進步五十五名，再接再厲”蘇瑾立刻挺首脊背，聲音清亮地應了句“謝謝老師”，尾音里都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她前排的顧淮卻忽然仰起臉，越過課桌往后看，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嘲諷：“就算你現在再努力，我也不會喜歡你。”

蘇瑾連眼皮都沒抬，只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不屑明明白白——重生回來的她，早就把顧淮這號人從心里剔除了，如今滿心滿眼，只有坐在她旁邊、正低頭整理試卷的江敘。

林晚在心里悄悄嘀咕：“這近距離吃瓜的感覺，還真不一樣。”

想著想著，嘴角沒忍住往上揚。

“咔嗒”一聲輕響，是鉛筆芯折斷的聲音。

林晚猛地回神，轉頭就撞進時寂看過來的目光——他不知何時抬起了頭，眼神里帶著點細微的疑惑，指尖還捏著那支斷了芯的鉛筆。

林晚臉頰微熱，連忙沖他彎了彎眼，露出個歉意的笑。

時寂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又輕輕垂了下去，換了一鉛筆，繼續驗算著什么，手指還是重重地握著鉛筆。

就在這時，老師念到了林晚的名字：“林晚，第二十一名。

基礎題做得還行，壓軸題空了大半，課后多看看江敘的試卷，別總在課堂上走神。”

林晚攥著試卷的手指緊了緊，低頭看著卷首“八十西分”的數字，只覺得“路漫漫其修遠兮”，提分道路道阻且長。

林晚正疑惑為什么沒有時寂的卷子。

聽見了老劉嘆了嘆氣“時寂，最后一名，再接再厲。”

沒有成績，沒有排名。

林晚轉頭看時寂，他依舊低著頭，指尖輕輕碰了碰試卷上被紅筆圈出的空白，淡青色的筋絡在手腕處若隱若現。

時寂沒有開心，也沒有失落，仿佛“最后一名”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事情。

可林晚記得，剛才路過他抽屜時，她看見里面疊著一沓寫滿草稿的紙，邊角都被壓得平平整整，真的是很認真的時寂。

不一會兒，老劉開始講解試卷，速度飛快。

“這道題沒人錯吧，那我下一道了這道題很基礎，公式一套就出來了”老劉背著黑板，隨意地寫下公式。

底下同學哀聲哉道，“老劉講的太快了，完全跟不上呀！”

“是啊，走個神發現兩道題過去了”也有同學隨意說“這不就是正常速度嘛，要適應重點班節奏。”

這一邊林晚的筆飛快飛舞著，才堪堪跟上老劉講課節奏。

林晚抽空往旁邊看了一下，只見時寂在翻閱著什么。

感受到旁邊的視線，時寂合了書。

將卷子遞給林晚。

林晚悄悄地做出膜拜的動作，雙手接過時寂的試卷，余光掃到書名《概率論與數理統計》心里止不住地膜拜“嘶，大學課本嘛，這也太酷啦”這邊看著時寂的試卷，明晃晃的一百西十八分，滿面卷子的對鉤，林晚羨慕極了。

翻到背面一看，很多題都被畫上圈圈。

有些題幾步就解出來了，有些題只有一個答案，林晚呆愣住，默默記起黑板上的公式和步驟。

林晚這邊的一舉一動時寂都看在眼里，他不明白為什么林晚有了他的試卷，還要去記黑板上的公式。

捏著書角的力道重了重，終究沒有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