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兒院后山的荒草地,晚上十一點四十三分。
我跪在中間,左邊是趙知行,右邊是沈烈。三根蠟燭插在土里,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像我們三個的人生一樣不靠譜。
“我說,”趙知行舉著右手,面無表情,“咱們能不能換個地方?這草里有蟲子咬我。”
“忍忍。”我說。
沈烈在右邊使勁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趙知行清了清嗓子,重新舉起手來:“皇天在上,厚土為證——我,趙知行。”
“我,陳定邦。”
“我,沈烈。”
“今日結為異姓兄弟姐妹——”
“等等,”沈烈突然舉手,“我能說句話嗎?”
趙知行咬牙:“你最好有正事。”
“我看電視劇里結拜都是跪著的,但那是古代,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跪著是不是太中二了?”
三秒沉默。
“你到底念不念?”趙知行問。
“念念念。”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沈烈搶拍,聲音大得像在軍訓喊**。
趙知行瞪了他一眼。
沈烈縮了縮脖子:“激動了。”
“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三只手握在一起。趙知行的手最小,被我和沈烈包在中間,暖烘烘的。
我忽然笑了:“你們說,咱們這算不算‘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趙知行白我一眼:“矯情。”
沈烈點頭:“就是,矯情。”
然后他頓了一下:“不過大哥,你說真有人被雷劈嗎。”
趙知行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風把蠟燭吹得晃了晃,月光照在三張年輕的臉上,一個無奈,一個嫌棄,一個傻樂。
“行了,”我說,“起——”
話音未落。
天亮了,一道白光,從天上直直砸下來,正正好好劈在我們三個人中間。劈在我們握在一起的那三只手上。
那一瞬間我想了三件事。
第一,草,真能被雷劈雷。
第二,真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第三,趙知行說得對,確實不該選這兒。
然后我聽見趙知行罵了一句臟話,我認識她十八年,從沒聽她罵過那么臟的。
然后是沈烈的尖叫,很大聲,很丟人,但后來想想也不能怪他,畢竟被雷劈誰都得叫。
然后什么都沒了。
……
黑暗。
很長的黑暗。
黑暗中,我隱約聽見一個聲音,很遙遠,像隔了***棉被。
“——所以咱們這是死了?”
“好像是。”
“那大哥呢?”
“不知道,我摸不著。”
“二姐,你踩我手了。”
“對不起。”
“沒事,反正也死了。”
沉默。
“你說咱們的誓言是不是應驗了?”
“……好像是。”
“那挺好。”
“好什么?”
“說到做到啊。”
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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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被一束光晃醒。周圍很多根蠟燭。我瞇著眼,看見頭頂雕著五爪金龍的橫梁,身下是一張硬得離譜的榻,身上蓋著一床繡滿龍的被子。
我花了兩秒鐘消化這個信息:龍?我成皇帝了。
又花了兩秒鐘消化更重要的信息:我不完全是“我”了。我腦子里多了一個人的記憶——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大梁皇帝陳衍,**三年,是個被太后和權臣架空的傀儡。昨天晚上批折子批到暈倒。
不對。死了。原主已經死了。
“叮。**模擬器已綁定宿主。”一個冷冰冰的電子音在我腦子里響起來。
我猛地坐起來。
視野右下方懸著一個半透明的面板,密密麻麻全是字。我還沒來得及看,就聽見左邊有人悶哼了一聲。
書案上趴著一個人。
紫色官袍,頭發散了一半,發冠歪在一旁,臉埋在胳膊里。那人慢慢抬起頭來,露出一張蒼白清秀的臉,眼神從迷茫變成警惕,又從警惕變成難以置信。
趙知行。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大哥?”
“別說話。”我按住她的手,因為我看見了第三個人。
門框邊坐著一個人。
銀色盔甲,靠著門框,腿伸得老長,頭盔不知滾到哪兒去了,臉上有一道紅印子——像是硌在門框上留下的。
沈烈睜開眼,眨了眨,然后以我見過的最快速度彈起來,沖到銅鏡前,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變好看了。”
趙知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她站起來,紫色官袍的下擺拖在地上,她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番茄種子v”的優質好文,《開局被雷劈,仨孤兒穿成帝相將》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陳定邦趙知行,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孤兒院后山的荒草地,晚上十一點四十三分。我跪在中間,左邊是趙知行,右邊是沈烈。三根蠟燭插在土里,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像我們三個的人生一樣不靠譜。“我說,”趙知行舉著右手,面無表情,“咱們能不能換個地方?這草里有蟲子咬我。”“忍忍。”我說。沈烈在右邊使勁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趙知行清了清嗓子,重新舉起手來:“皇天在上,厚土為證——我,趙知行。”“我,陳定邦。”“我,沈烈。”“今日結為異姓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