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云轉臉對其他人表演似的嘆氣，“你們看看，這就是典型的努力婊——看起來很努力，其實屁用沒有。”

笑得更響了。

陳小禾逃出了會議室。

她沒有去廁所哭，而是回到了工位。手指放在鍵盤上，一個字都敲不出來。屏幕上還開著昨天的聊天記錄——媽媽發來的語音：“小禾，你表妹今年考上***了，你那個私企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回來吧。”

她關掉對話框，打開手機銀行：余額 3126.47 元。距離發工資還有12天。

這就是她的全部。26歲，二本畢業，滬漂三年，月薪8000，合租隔斷間，沒有男朋友，沒有存款，連流淚的資格都沒有——因為哭腫了眼睛，明天還得加班把方案改出來。

2. 常規：崩潰邊緣的“老好人”

陳小禾從小就是個“乖孩子”。

爸媽說“女孩子要聽話”，她就從不頂嘴。老師說“要團結同學”，她就永遠把橡皮借給別人。同事說“小禾幫我做一下這個”，她就笑著說“好的沒問題”。

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善良、足夠努力、足夠忍讓，世界就會對她溫柔以待。

現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上周，她幫林亞楠做了一份PPT，結果林亞楠在匯報時說是自己做的，拿到了績效A。

——上個月，前臺小姑娘過生日，所有人都忘了，只有陳小禾自費買了個蛋糕。結果那姑娘轉手就在朋友圈發：“今天好開心，謝謝XX總請吃大蛋糕?” 壓根沒提她。

——去年過年，她為了省機票錢沒回家，留下來幫部門整理數據。年后唐若云在會上說：“某些人過年不回家，別以為我不知道是想蹭加班費。”

她總是那個“人很好”的人。但“人很好”在職場里，往往等于“可以隨便踩的墊腳石”。

加完班已經是凌晨一點。陳小禾走出寫字樓，冷風灌進領口。她沒打車，因為太貴，而是走了二十分鐘去坐夜宵公交。

車上只有她和一位老**。老**拎著一袋饅頭，沖她笑了笑。

陳小禾忽然就哭了。

無聲地，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手機屏幕上。屏幕亮了，是她給自己設的屏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