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在耳邊呼嘯。
劉生的身體極速下墜。腦海中的機械音清晰地壓過了風聲。
特級**事故已生成。
判定：政敵沙瑞金、侯亮平將面臨無法推卸的**同僚責任。
獎勵發(fā)放：不壞之軀（已激活）、25歲巔峰體能（已融合）、。
附加驚喜掉落：黑金帝王蟹十只（已存入系統(tǒng)空間，隨時可提取）。
沉悶的撞擊聲在省委大院里炸開。
劉生的后背重重砸在主樓前的花壇上。十幾盆名貴的迎客松和君子蘭被砸得粉碎，泥土和瓷盆碎片四下飛濺。粗壯的樹枝折斷，鋒利的木刺扎在劉生的西裝上，卻連他的皮膚都沒能劃破。
沒有骨折的聲音，沒有血液飛濺。
劉生躺在碎土和殘花中，閉著眼睛。一股暖流從四肢百骸涌起，原本因為常年熬夜和飲酒導致的三高、脂肪肝、頸椎病，在這一秒內(nèi)被徹底清掃一空。他的肌肉重新變得緊實，心臟發(fā)出強有力的跳動。25歲巔峰期的體能，讓他現(xiàn)在就算徒手打死一頭牛都不成問題。
至于系統(tǒng)空間里多出來的那十只黑金帝王蟹，剛好夠他出院后辦個慶功宴。
不遠處，手電筒的光束劇烈搖晃。兩名巡邏的保安連滾帶爬地沖過來。
“哎喲喂！出事了！”跑在前面的胖保安手電筒一照，光圈打在劉生的臉上。
胖保安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手電筒滾落到一旁，光柱直直地打在旁邊的一棵梧桐樹上。
“老李，怎么了？”后面的瘦保安跑上前，順著光線看過去。
“劉……劉**！”胖保安指著花壇，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從樓上掉下來了！”
瘦保安抬頭看了一眼。五樓那個破了個大洞的窗戶，在夜色中像一張黑洞洞的嘴。碎玻璃還在順著墻壁往下掉，砸在水泥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快！快吹哨！”瘦保安扯下脖子上的口哨，拼命吹了起來。
尖銳的警報哨聲撕破了漢東市的夜空。
整個省委大院立刻沸騰。各個辦公室的燈光接連亮起，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涌向主樓。有人穿著拖鞋跑出來，有人手里還拿著沒批完的文件。
五樓，***辦公室。
狂風順著破碎的落地窗倒灌進來，吹得桌上的文件漫天飛舞。丁義珍的通話記錄和那份病退申請被風卷起，貼在天花板上，又慢悠悠地飄落。
侯亮平的配槍掉在地上。他看著碎裂的落地窗和滿地的玻璃渣，喉嚨發(fā)干。
“沙**，這……”侯亮平往前走了一步。他原本準備好的那些冠冕堂皇的抓捕說辭，此刻全卡在了喉嚨里。他彎下腰，試圖去撿地上的配槍，手卻抖得怎么也握不住槍柄。
沙瑞金還跪在窗臺邊。西裝褲已經(jīng)被膝蓋上的血染紅了一**。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手死死抓著窗框，指甲縫里全是木屑。
走廊外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沙瑞金的秘書白秘書跌跌撞撞地沖進門，手里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的一角沾著泥土，顯然是剛從樓下?lián)焐蟻淼摹?br>白秘書的手抖得像帕金森發(fā)作，那張紙在空氣中發(fā)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樓下……劉**他……”白秘書的聲音劈了叉，“這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
信封上，紅墨水寫著“絕筆**”四個大字。
沙瑞金像被電擊了一樣從地上彈起來。他連滾帶爬地撲向白秘書，一把奪過那個信封。
信封沒有封口。沙瑞金抽出里面的信紙。
只有一句話。
“沙瑞金構(gòu)陷同僚，逼我攬下丁義珍案，我以死明志，做鬼也不放過你！”
字跡狂草，力透紙背。
沙瑞金的臉皮劇烈抽搐。省委二把手在他辦公室**，還留下這種東西。只要這封信落到中央巡視組手里，他別說**前途，下半輩子都得在秦城監(jiān)獄里度過。他苦心經(jīng)營的偉光正形象，在這一刻徹底成了笑話。
侯亮平站在旁邊，看清了信上的字，倒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紅木辦公桌上。他后背撞在紅木辦公桌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沙**，這信不能留！”侯亮平立刻反應過來，聲音發(fā)顫，“一旦**到，我們根本說不清！辦案程序會被全面**的！”
沙瑞金的手指用力收緊。他將那張信紙連同信封一起團成一團。
沒有找碎紙機，也沒有找打火機。
沙瑞金直接將那個紙團塞進了嘴里。
“**！”白秘書驚恐地喊了一聲。
沙瑞金根本不理會。他腮幫子鼓起，牙齒瘋狂咀嚼著干澀的牛皮紙和信紙。紅色的墨水在口腔里化開，順著他的下巴流下來，看起來就像是他在吃人飲血。
他用力咽了一下，紙團卡在喉嚨里。他抓起桌上那杯已經(jīng)冷掉的茶水，澆在灰燼上，徹底攪爛。
“今天的事……”沙瑞金抹了一把嘴邊的紅墨水，盯著侯亮平和白秘書，“誰也不準說出去半個字！就說……就說劉生突發(fā)精神疾病，自己跳下去的！”
紅藍交替的警示燈將省委大院照得亮如白晝。
救護車直接開到了主樓臺階下。急診科主任帶著三個護士推著擔架車狂奔過來。擔架車的輪子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花壇周圍已經(jīng)圍滿了人。省委辦公廳的干部、連夜加班的秘書、大院的安保人員，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
“讓開！都讓開！”醫(yī)生撥開人群，沖進花壇。
護士立刻給劉生戴上氧氣面罩，連接便攜式心電監(jiān)護儀。
劉生被平移到了擔架上。他依然閉著眼睛，呼吸平穩(wěn)。
“主任，血壓120/80，心率75，完全正常！”護士看著監(jiān)護儀上的數(shù)據(jù)，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錯愕。
“奇怪，從五樓掉下來，怎么沒有外傷出血？”急診科主任拿著小型手電筒照了照劉生的眼睛，又摸了摸頸動脈，“脈搏強勁……不管了，先上車！馬上回醫(yī)院做全身掃描！”
擔架被抬起。
圍觀的人群中，壓低聲音的議論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
“那是劉**吧？”
“肯定是他，我剛才看到他進沙**辦公室了。這才進去了幾分鐘啊！”
“五樓……那是沙**的辦公室啊。玻璃全碎了。”
“我的天，這是**人了嗎？”
“劉**這是被逼得沒活路了啊。”
幾名平時跟劉生走得近的干部，已經(jīng)拿出手機開始發(fā)信息。
“沙瑞金太狠了，直接在辦公室逼人**。平時滿嘴仁義道德，下手這么黑。”
“這事壓不住了，趕緊通知京那邊。省委*****二把手，天塌了。”
議論聲沒有刻意壓低，順著夜風直直地飄向五樓那個破了個大洞的窗口。
擔架車被推向救護車。
車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一只手輕輕搭在了擔架邊緣。
救護車的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警笛長鳴，車輪碾過省委大院平整的柏油路，朝著漢東省第一人民醫(yī)院疾馳而去。
漢東官場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