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一直覺得,爬山這件事很適合一個人。
不用說話。
不用遷就。
不用解釋為什么我喜歡凌晨四點起床,背著包,帶一瓶水和兩塊壓縮餅干,去看一場并不一定會出現的日出。
朋友說我無趣。
我承認。
二十八歲的我,生活像一張被整理得很平的表格。
上班。
加班。
回家。
周末爬山。
偶爾拍幾張照片,發到朋友圈,配字永遠不超過六個字。
“天氣不錯。”
“霧很大。”
“山頂見。”
直到那年秋天,我在梧桐山半山腰,遇見了許知夏。
那天我照例一個人去爬山。
凌晨五點,城市還沒完全醒。
街邊早餐鋪剛剛冒出熱氣,路燈照著濕漉漉的柏油路。
我背著包,坐第一班公交到山腳下。
梧桐山不算高,但山路繞,岔路多。
老手喜歡從北線走,人少,景好,還能避開旅游團。
我走過很多次,閉著眼都知道哪塊石頭容易滑,哪段臺階最累,哪里能看見第一縷陽光落在山谷。
那天山里起了霧。
霧不算濃,卻把樹影和路牌都泡得模糊。
我走到半山腰時,聽見前面有人小聲說話。
準確來說,是一個女生在和自己說話。
“別慌,許知夏。”
“你是成年人了。”
“只是迷路,不是穿越。”
“手機沒信號也很正常,電影里都是這么演的。”
我停下腳步。
霧里站著一個女生。
她穿著米白色沖鋒衣,背著淺藍色小包,頭發扎成低馬尾,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景區地圖。
腳邊還有一根不知道從哪里撿來的樹枝,被她當成登山杖。
她看見我,眼睛一下亮了。
那種亮,不是少女漫畫里的夸張光芒。
更像迷路的人終于看見便利店招牌。
她幾乎是小跑過來。
“你好!”
“請問你是人嗎?”
我愣了兩秒。
“……不然呢?”
她臉瞬間紅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剛才一直聽見樹后面有聲音,還以為是猴子。”
梧桐山沒有猴子。
但她很認真。
我忍著笑,問她:
“你迷路了?”
她立刻點頭。
“我本來跟著同事來的,但是她們走南線,我想拍霧里的山,就說自己走一段。”
“然后我就走錯了。”
“然后導航沒信號。”
“然后我發現自己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說到最后,她聲音越來越小。
我看了眼她手里的地圖。
地圖被她拿反了。
我伸手指了一下。
“你現在在北線。”
“南線在另一邊。”
她看著地圖,沉默三秒。
然后小聲說:
“難怪我越走越安靜。”
我問:
“你要下山,還是上山?”
她抬頭看霧氣里的山道。
“能上山嗎?”
“能。”
“會不會危險?”
“跟著我,不走岔路,就不危險。”
她眨了眨眼。
“那我可以跟著你嗎?”
我其實很少和陌生人一起爬山。
一個人走習慣了,身邊多一個人,會打亂節奏。
可她站在那里,睫毛上沾著一點霧水,眼神里有明顯的緊張,卻還努力裝鎮定。
我看了一眼天色。
再晚一點,霧散了,日出也快沒了。
我說:
“走吧。”
她明顯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我叫許知夏,知道的知,夏天的夏。”
“周嶼。”
“島嶼的嶼?”
“嗯。”
她立刻笑了。
“你的名字很適合爬山。”
“為什么?”
“山和島都在地圖上,看起來很獨立。”
我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解釋我的名字。
不算準確。
但挺特別。
我們繼續往上走。
許知夏不是那種體力特別好的人。
剛開始還興致勃勃,走了二十分鐘后,話就少了。
又過了十分鐘,她開始偷偷喘氣。
我放慢腳步。
她察覺到了,立刻擺手。
“你不用等我,我可以。”
我看了看她發白的嘴唇。
“先休息三分鐘。”
她立刻坐到旁邊石頭上。
動作快得像等這句話很久了。
我從包里拿出一瓶水遞給她。
她接過去,又不好意思。
“我帶水了。”
“那你喝自己的。”
她默默把我的水推回來,從包里翻出一瓶小小的氣泡水。
我看著那瓶水。
“你爬山帶氣泡水?”
“因為它好喝。”
“還有別的嗎?”
她認真翻包
小說簡介
由周嶼許知夏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爬山撿到迷路甜妹后,她成了我每天想見的人》,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我以前一直覺得,爬山這件事很適合一個人。不用說話。不用遷就。不用解釋為什么我喜歡凌晨四點起床,背著包,帶一瓶水和兩塊壓縮餅干,去看一場并不一定會出現的日出。朋友說我無趣。我承認。二十八歲的我,生活像一張被整理得很平的表格。上班。加班。回家。周末爬山。偶爾拍幾張照片,發到朋友圈,配字永遠不超過六個字。“天氣不錯。”“霧很大。”“山頂見。”直到那年秋天,我在梧桐山半山腰,遇見了許知夏。那天我照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