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高權限的節點？
備用服務器機房。在大廈地下二層，維護公司核心數據備份，有獨立的供電路由和網絡接口，平時只有IT部極少數人有權限進入。我是行政主管，有所有房間的應急門禁卡副本，為了應對安全檢查。
現在是凌晨一點。整棟大樓死寂。
我擦掉臉上的水漬，從消防通道的陰影里往下走。感應燈隨著我的腳步一盞盞亮起，又在我身后一盞盞熄滅，像在為我倒數。地下二層空氣陰冷，彌漫著灰塵和機器運行的低頻嗡鳴。厚重的防火門前，我刷了應急卡。
綠燈亮起，門鎖彈開。濃重的、帶著金屬味的冷氣撲面而來。機房里一排排黑色機柜沉默矗立，指示燈像繁星一樣閃爍。這里沒有窗戶，只有機器散熱的風聲。
我找到主控終端，屏幕還亮著，停留在系統監控界面。需要登錄。我知道一個備用***賬號，去年配合安全演練時記錄在內部備忘錄里，但愿沒改。
手指冰涼，敲擊鍵盤的聲音在空曠的機房被放大。賬號，密碼。回車。
登錄成功。
心臟撞著肋骨。我深吸一口帶著靜電的空氣，集中所有精神，在腦海里勾勒王總的臉，他油亮的額頭，還有那湛藍的懸浮框。我需要再次觸發那個界面，在這里，在這個可能更接近“源頭”的地方。
起初什么也沒有。只有機柜嗡嗡的聲響。
就在我快要絕望時，視野中央，一點微光浮現，然后迅速展開——正是那個復雜的**數據界面！王總的頭像和信息條列在左側，右側是密密麻麻的滾動的數據流和參數。而在最底部，那個之前呈鎖定狀態的修改選項，依然在那里，但圖標上那把紅色的小鎖……
正在極其微弱地、時斷時續地閃爍著！不像之前是完全的灰暗。
有戲！
我用鼠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點向那個選項。
彈出一個新的輸入窗口，極其簡潔，只有兩個可操作項：一個是滑動條，標注“死亡時間微調（±72小時）”；另一個是空白的輸入框，標簽是“平衡代碼（必需）”。下方有鮮紅的警告小字：“任何修改行為將觸發等價交換協議。輸入無效或錯誤代碼將立即引發系統警報。”
滑動條只能調整前后72小時？而且需要這個什么“平衡代碼”……等價交換？
我腦子里一片混亂。但時間在流逝，頭頂的119:41:33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我需要一個答案，哪怕只是一個微小的驗證。
不敢大動。我盯著那個滑動條，將代表王總死亡時間的指針，極其輕微地，向后拖動了一格。
調整幅度：+01:00:00。
為他延長一小時。
那么，代價是什么？等價交換……
代碼框在閃爍，等待輸入。我沒有代碼。但警告說，無效代**引發警報。我什么都沒有輸入，只是看著那確認修改的按鈕，它從灰色變成了危險的深紅色，仿佛在催促，在**。
一個瘋狂、絕望、不顧一切的念頭攫住了我。驗證。我需要驗證這規則。哪怕代價是我自己。
我閉上眼睛，食指重重敲在回車鍵上。
修改確認。正在處理……
界面閃爍，數據流狂奔。
等價交換協議生效。源：林晚（編號CN-07*-4419）。目標：王德海（編號CN-03A-1127）。轉移單位：生命時間 - 01:00:00。
處理進度條瞬間到頭。
我猛地抬頭，看向意識中自己頭頂的倒計時。
那血紅的數字，在千分之一秒的停頓后，開始了瘋狂的、令人心悸的逆向跳動！
119:41:33 → 118:41:33 → 118:41:32……
減少了整整一小時！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從我身體里硬生生抽走了一截生命，塞進了王總那條更長的藍色數字里。一股虛脫般的冰冷瞬間貫穿四肢百骸，眼前發黑，耳朵里響起尖銳的鳴叫，我腿一軟，要不是抓住控制臺的邊緣，幾乎癱倒在地。
修改他人的壽命……
消耗的，真的是我自己的時間。
5 掠奪時間罪債為碼
機房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葉，帶著金屬銹蝕和臭氧的味道。我趴在控制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