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你是安全區最優秀的條例執行者。不要為了一個叛逃者產生偏移。”
墻上的監測儀亮起。
林燼的心率仍然穩定。
他拿起針劑。
周燃看著他，眼底沒有恐懼，只有很深的疲憊。
“林燼。”
林燼走到床邊。
周燃閉了閉眼。
“沒事，你打吧。”
他低聲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針尖停在半空。
不是第一次。
林燼忽然聽見記憶深處有人哭著喊。
“別忘了我。”
下一秒，他手腕一翻，將針劑扎進了自己的手臂。
賀嵐臉色驟變：“林燼！”
藥液推入血管。
劇痛像火一樣沖上后頸。
林燼眼前一黑，身體晃了一下。
周燃猛地掙扎起來：“你瘋了？！”
電子鎖發出刺耳警報。
賀嵐厲聲：“控制他！”
兩名監察員沖上來。
林燼抬手，槍口抵住最近一人的眉心。
他臉色蒼白，手卻穩得可怕。
“誰動他，我按**處理。”
病房里死寂。
周燃怔怔看著他。
林燼轉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一瞬間，冷靜的執法官像裂開了一條縫。
他低聲說：“我想起來一點。”
周燃的眼睛紅了。
第三章 北墻舊夢
林燼被停職了。
白塔的命令在清晨七點下達。
理由是：疑似情感偏移，需接受監察部評估。
同一時間，周燃被轉移到白塔實驗區。
但轉移車隊開出醫療層不到三分鐘，內城東側供電系統短暫失靈。
燈滅了十一秒。
十一秒后，轉移車里少了一個犯人，多了一地昏迷的監察員。
監控畫面顯示，是林燼干的。
程眠看著回放，差點把咖啡潑在控制臺上。
“長官，你這是叛逃。”
林燼換下制服，穿著黑色外勤裝，正在檢查彈匣。
“糾正，是臨時外勤調查。”
“你把監察部車隊劫了。”
“為了調查。”
“你還放跑了紅級通緝犯。”
“他是線索。”
周燃坐在旁邊，正用牙咬開繃帶，聽到這句懶洋洋地抬頭。
“聽見沒，我是線索。”
程眠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長官，現在安全區全城通緝你們。你確定要去北墻？”
林燼把槍**腰間：“確定。”
“外面晚上有尸潮。”
“所以白天出發。”
程眠深吸一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舊地圖和兩枚未登記通行芯片。
林燼看著他。
程眠別開臉：“別誤會，我只是怕你死得不明不白，執法部沒人給我批假。”
周燃笑出了聲。
程眠瞪他：“你最好真的有證據。”
周燃抬手敬了個不標準的禮。
“放心，小副官。你們長官的命比我的貴，我不舍得亂花。”
林燼看他一眼。
周燃立刻閉嘴。
三人分開前，程眠忽然叫住林燼。
“長官。”
林燼回頭。
程眠說：“情感偏移真的會讓人判斷錯誤嗎？”
林燼沉默了一下。
過去他會毫不猶豫回答：會。
條例、案例、數據，全都這么寫。
可此刻，他想到審訊室里周燃滿身血還在笑，想到醫療層那支針劑，想到自己手腕內側那道淺疤。
他最后說：“也可能讓人第一次做出自己的判斷。”
北墻在安全區外三十七公里。
災變前，那是一座交通樞紐，地鐵、高架、商業區連成一片。災變后，它成了第一批***，感染者密度極高。
林燼和周燃從廢棄排污口離開安全區時，正是上午九點。
天空灰得像一塊臟紗布。
外面的世界永遠有鐵銹、腐爛和雨后霉斑混在一起的味道。
周燃走在前面，動作很輕，像一只習慣了廢墟的野獸。
他左肩有傷，卻不影響判斷。哪里有感染者，哪里能繞，哪里適合伏擊，他幾乎不用看第二眼。
林燼跟在他身后，槍口微垂。
兩人一路無話。
直到穿過一片坍塌商場時，周燃忽然停下。
林燼也停下：“怎么？”
“前面有三只。”
林燼聽了聽，只有風聲。
周燃指了指天花板：“上面。”
話音剛落，黑影從破裂的玻璃穹頂撲下。
林燼抬槍。
周燃比他更快。
短刀出鞘，銀光貼著感染者喉骨劃過。第一只落地，頭顱滾出半米。第二只從側面撲來，林燼開槍，**穿透眉心。
第三只最狡猾，繞到林燼身后。
周燃一腳踹開柜臺，借力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