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進來。”
“不了，明天還上班。”
“進來。”沈露把門拉開。
她穿著居家服，頭發濕漉漉的。剛洗完澡。
“有事跟你說。”
我跨進門。
客廳燈亮著。茶幾上擺著吃剩的外賣盒子和半杯涼了的茶。
沈露踢開沙發上的靠墊，示意我坐。
她拆開袋子，看了看大衣。
“沒褶。”
“那我走了。”
“急什么。”沈露把大衣搭到椅背上，在對面坐下。
“我媽后天來。”
我愣了下。
“周阿姨？”
“嗯。來住幾天。”沈露盯著我，“她要是問起你，你就說我們在談戀愛。”
我后背繃直了。
“什么？”
“你聽清了。”
“沈姐，這……”
“不是商量。”沈露說，“你租我家房子，一個月八百。周邊同戶型至少兩千。我虧你多少？”
我張嘴，沒說出話。
“就幫我演幾天。等我媽走了就完。”
“為什么找我？”
“因為你方便。”沈露說，“住我樓下，又是同事。我媽問起來好圓。”
我站起來。
“我考慮一下。”
“沒什么好考慮的。”沈露跟著站起來，“房租減五百。下個月績效給你評優。”
我看著她。
她表情認真。不是開玩笑。
“就這樣？”
“就這樣。”
我走出門。
樓梯間聲控燈壞了。黑暗里我站了一會兒。
樓下傳來電視聲。
我摸出鑰匙，開門進屋。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墻上滲水漬。天花板有裂縫。
樓上傳來腳步聲。沈露在走動。
手機亮了一下。
“想好了嗎？”
我刪掉對話框。關掉手機。
第二天上班，沈露沒提昨晚的事。
開會，布置任務，改方案。一切如常。
我坐在會議室角落，看她站在投影幕前講話。
她穿黑色西裝褲，白襯衫。頭發扎得緊。語氣鋒利。
“這個方案誰寫的？像AI吐出來的。重做。”
被點名的同事縮了縮脖子。
沒人知道她昨晚讓我幫她取衣服。
沒人知道她讓我假扮她男朋友。
散會后她經過我工位，手指敲了敲桌面。
“五點準時走。”
旁邊同事抬頭看。
沈露已經走遠了。
同事湊過來。
“沈姐找你什么事？”
“沒什么。”我盯著電腦屏幕。
“她最近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