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yè)晚宴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我腳下一絆，整杯紅酒不偏不倚，潑在了傅銘軒量身定制的高定西裝上，暗紅的酒漬瞬間暈開，刺得人眼疼。
他臉色驟沉，伸手就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拽著我往**走，指尖的冰涼透過布料滲進(jìn)來，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一進(jìn)**，他就猛地甩開我的手，語氣里滿是不耐和厭惡：“蘇晚，你就非要處處跟我作對，讓我在所有人面前難堪嗎？”
他盯著我，字字如刀：“趕緊找個人嫁了，別再纏著我，我受夠你這個麻煩精了！”
我垂著眼，指尖掐進(jìn)掌心，沒反駁，只輕輕應(yīng)了聲“好”。
當(dāng)晚，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咬著指甲，指尖泛白，顫抖著點(diǎn)開通訊錄，找到那個塵封七年、從未敢撥出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聲音發(fā)啞，帶著一絲破罐破摔的茫然：“陸時衍，傅銘軒讓我嫁人，可我不認(rèn)識別人……你愿意來娶我嗎？”
1 畢業(yè)晚宴的羞辱
“我的設(shè)計費(fèi)很高，會修補(bǔ)、會打理，開銷也很少……”
我擰著眉毛，把輸入框里的“很少”刪掉。
想了想，在后面認(rèn)真打上“不多”。
我很沮喪。
傅銘軒總說我吃太多。
三餐都把餐盤里的食物吃得干干凈凈。
不像名媛，倒像工地上干活的。
這樣的女孩，沒有人會喜歡。
我把手機(jī)舉起來看。
屏幕上那幾行字，透著一股傻氣。
丑巴巴的。
我忽然又不想發(fā)送了。
走廊外有人在笑。
是傅銘軒和校花，正從休息區(qū)經(jīng)過。
“今天的事，讓你見笑了。”
“那女孩從小被我家資助，有點(diǎn)社交障礙，不懂規(guī)矩。”
校花嘆了口氣。
“傅少準(zhǔn)備怎么安排她？”
玻璃窗上，傅銘軒的影子回頭瞥了我這邊一眼。
答得漫不經(jīng)心。
“她這么不聽話，安排去……我們家旗下一個偏遠(yuǎn)城市的工廠嫁人吧。”
校花很訝異。
“那種地方，怎么配得上從傅家出去的人。”
他輕笑了聲。
“配不配的，由不得她挑，都是我一句話的事。她若聽話，我自然會給她安排一個好出路。若不聽話——”
他拖長了尾音。
像貓在戲弄抓到的老鼠。
“那個工廠好歹管吃住，餓不著她。”
2 黑騎士歸來
宿管阿姨來查寢時。
看見我的模樣，嚇了一跳。
“好孩子，眼睛怎么哭得比桃子還腫！”
她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暖暖的，捧在手心很舒服。
“阿姨。”
我吸了一下鼻子。
眼淚又掉進(jìn)杯子里。
“我今天，不是故意給傅銘軒丟人的。”
“對不起。”
我以為自己要被送走了。
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被資助的人，是沒有資格犯錯的。
沒有人教過我這些。
“不是你的錯。”
阿姨摸了摸我的頭。
“如果**爸還在，就算把整個宴會廳弄臟了，也沒人敢說你半句。”
我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為什么呢？”
阿姨沉默了一會。
良久，她輕聲道。
“**爸，是了不起的天才科學(xué)家呀。”
后半句話，阿姨沒能說出口。
——可**爸已經(jīng)不在了。
——他們不過是，欺負(fù)你無依無靠。
真的嗎？
我努力地想了想。
卻怎么也想不起爸爸的模樣了。
自從七年前那場實(shí)驗室爆炸。
我的腦子就不太好了。
我很久沒有想起過爸爸了。
他若還在。
我大約不必如此，寄人籬下。
我還是把那條信息發(fā)出去了。
收信人只備注了“尋哥哥”。
我只記得他姓謝。
“傻孩子，國外那么遠(yuǎn)，一個七年沒聯(lián)系的號碼，怎么可能還會用。”
我堅持道。
“他記得我的。”
真的記得嗎？
其實(shí)，我心中也很忐忑。
只不過裝出胸有成竹的樣子。
掩蓋心虛罷了。
拜托拜托，一定要收到啊。
他可一定要記得我。
一周后，校園藝術(shù)展。
我終于在角落里坐下了。
就聽見周圍的同學(xué)竊竊私語。
“聽說了么？今天有個科技圈的大佬要來。”
“好像是那個華爾街歸來的謝尋。聽說他剛回國就**了好幾家公司。”
“他才二十多歲，怎么突然回國了？”
“誰知道呢，總不是回來找對象吧？”
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