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陶坤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一條細細的血線正從領(lǐng)口往下淌。
他的臉白了。
"你……"
我收回**，從他身邊走過，頭也沒回。
"替我給蒼梧派的人帶句話。"
"落星谷的東西，誰碰誰死。"
身后傳來陶坤跌坐在地的聲音。
他沒死。
**只劃破了他的皮，沒傷筋骨。
不是我手下留情。
是噬魂還沒吃夠血，勁兒不足。
要喂飽它，得用仙人的心頭血。
沒關(guān)系，九重天上有的是仙。

落星谷到九重天的路要經(jīng)過通天玉階。
三萬六千級臺階，凡人走上去要三天三夜。
我一步踏上去，腳下的玉階便裂了。
第二步，裂紋蔓延了十丈。
第三步，整條玉階開始碎。
我每走一步，身后的階梯就塌掉一截，碎成齏粉落進云海里。
等我走到天門前，回頭一看，三萬六千級玉階已經(jīng)沒了大半。
天門前站了兩排天兵，刀槍齊舉，如臨大敵。
人群最前面站著一個青衣男子，眉目端正，手持一柄玉骨扇。
我認出他來了。
顧辭。
師傅收的第一個徒弟，也是師傅最引以為傲的大弟子。
他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即皺起了眉。
"幼薇？"
"你怎么上來的？"
我沒答他的話，只盯著天門。
"讓沐辰出來。"
顧辭合上折扇，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耐煩。
"幼薇，你既然來了，就老老實實跟師兄走。"
"我替你在天帝面前說幾句好話，給你謀個差事。"
"別一來就喊打喊殺的，讓人看笑話。"
我這才轉(zhuǎn)頭看他。
"告訴沐辰，故人來找他。"
顧辭被我的表情弄得有些發(fā)怵，但很快恢復(fù)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故人？"
"幼薇，你一個凡間小宗門的弟子，跟天帝攀什么交情？"
"說出去也不怕丟落星谷的臉。"
落星谷的臉。
這四個字讓我的手指動了一下。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后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
"顧辭，跟她廢什么話？"
"她一個沒開竅的小師妹，連飛升都是沾了師傅的光，有什么資格在天門前撒野？"
二師姐蘇綰從人群后面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天宮仕女的裝扮，頭上簪著一支赤金步搖，走路時下巴抬得很高。
師傅活著的時候，她連件新衣裳都要師傅省吃儉用給她買。
如今倒是闊氣了。
我盯著蘇綰的步搖，聲音很平。
"師父死的時候，你們在干什么？"
蘇綰翻了個白眼。
"能干什么？天帝讓我們飛升，我們就飛升了啊。"
"師傅的死又不是我們造成的，沐辰要取他的靈脈，我們攔得住嗎？"
"再說了，師傅自己也答應(yīng)了，說用他一條命換全宗弟子的前途，他覺得值。"
值？
我想起師娘哭著說沐辰來的時候師傅還在灶前給我蒸桂花糕。
一個正在給小徒弟做點心的老頭，會覺得拿命去換值？
他不過是沒有別的選擇罷了。
我看著蘇綰和顧辭，給了他們最后一個機會。
"報仇的事不用你們管，我自己來。"
"你們現(xiàn)在就回落星谷，陪著師娘，把宗門照看好。"
蘇綰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姜幼薇，你算老幾？"
"你不過是師傅在路邊撿回來的野丫頭，有什么資格對師兄師姐指手畫腳？"
她上前一步推了我一把。
"趕緊給天帝磕個頭認個錯，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了！"
顧辭也在一旁幫腔。
"幼薇，聽師兄的話。"
"落星谷本來就是個不入流的小門派，師傅耗了一輩子也沒能把它撐起來。"
"如今我們?nèi)匡w升，這才是宗門最大的榮耀。"
"來，師兄帶你去見天帝，保你一個好位置……"
他的手伸過來，要拉我的肩膀。
沒碰到。
噬魂的刀尖已經(jīng)從他后背穿了出來。
顧辭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刃，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直直倒在了地上。
所有天兵同時拔刀。
蘇綰后退了兩步，臉煞白。
"姜幼薇，你瘋了？！"

顧辭的**旁，我的**在嗡嗡作響。
刀刃上的血正在被一點一點吸進去，像是干裂的土地遇上了水。
不到三息，顧辭胸口那一**血跡就干了。
連地面上的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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