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逃離北上廣回鄉撿大漏
我叫陳鑫，身邊人都喊我小鑫。24歲那年，我揣著在**熬了四年攢下的三十七萬積蓄，從燈紅酒綠的一線城市，逃回了東北老家那個巴掌大的小縣城。
**的四年，我住過城中村握手樓不見光的單間，熬過三天三夜不閉眼的項目，被客戶罵得狗血淋頭還要笑著賠不是，也見過凌晨四點寫字樓里永遠亮著的燈。我總以為熬出頭就能扎根，可房價像座翻不過的山，我拼盡全力，也只夠摸到山腳的一塊石頭。
那年冬天，我媽在電話里咳著說，家里的老房子暖氣管裂了，她和我爸修了半宿，凍得感冒了半個月。掛了電話，我盯著***里的數字，突然就泄了勁。我想，算了，不拼了，回老家吧，哪怕開個小店，守著爸媽，過點踏實日子。
我們那個小縣城，坐落在長白山余脈的山坳里，一條渾河穿城而過，冬天冷得能把人的鼻涕凍成冰溜子。縣城不大，一條主街從東頭到西頭，步行四十分鐘就能走完。我回來的時候，正趕上臘月，街上到處都是賣凍梨凍柿子的，鞭炮聲斷斷續續，年味裹著雪沫子，飄得滿街都是。
我拿著錢，在主街上找門面。找了半個月，最終敲定了街中段的一棟三層門面房。說出來沒人信，上下三層，帶一個將近三百平的地下室，攏共五百多平，一個月房租才一萬二。這價格，在**連個臨街的奶茶店都租不到，在我們這小縣城，簡直跟白撿一樣。
當時身邊的朋友都勸我，說這么便宜的房子，指不定有什么毛病。我那時候年輕，滿腦子都是開店賺錢的宏圖大志，根本不信這些邪門歪道。我笑著說，能有什么毛病？前幾任租客沒眼光，放著這么好的位置浪費了，我撿個漏而已。
房東是個寡言的中年男人，簽合同的時候，只字不提地下室的事，只跟我說，一樓二樓隨便我裝，地下室要是不用，就別亂開里面的房門。我當時沒往心里去，只當是房東怕我亂改格局，隨口應了下來。
2 開業紅火地下室異樣
接手之后，我把一樓裝成了融合餐廳的大堂，二樓隔成了八個包間，主打年輕人喜歡的創意東北菜和咖啡甜品。這種店在大城市早就爛大街了，可在我們這個小縣城，還是頭一份。開業那天，鞭炮放了半條街，店里座無虛席，連門口都排起了長隊。我站在吧臺后面，看著滿店的客人，心里美滋滋的，覺得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至于那個地下室，我只簡單收拾了進門的大堂和挨著門口的一間房，當成了倉庫，放食材包裝盒和備用的桌椅。里面剩下的十幾間緊閉的房門，我自始至終都沒踏進去過一步。不是不想，是每次走到那片黑暗的門口，都莫名的心里發毛，后背發涼，像是有雙眼睛，在門縫里盯著我。
現在回頭想，那時候就已經有預兆了，只是我被開業的紅火沖昏了頭，根本沒當回事。
3 暴雪夜樓驚魂腳步聲
出事那天，是農歷二月二，龍抬頭。東北的二月，正是最冷的時候，一場百年不遇的暴雪，連下了三天三夜。鵝毛大的雪片子，鋪天蓋地的往下砸，地上的積雪厚得能沒過膝蓋，縣城里好多老舊的平房，房頂都被雪壓塌了。
一大早，店里的服務員和廚師就紛紛給我打電話請假。他們大多是鄉下的，家里的老房子遭了雪災，有的房頂漏了，有的院墻塌了，必須回去看看。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我不可能不準假，挨個應了下來，掛了電話，看著空蕩蕩的后廚和大堂，我嘆了口氣，想著今天就當給自己放個假，少做一天生意也沒什么。
可店門已經開了，總不能再關上。我索性就一個人守著店，冷柜里還有現成的甜品，我自己也會做幾手咖啡，能做一單是一單。
大雪封了路，街上幾乎沒什么行人。一整天下來，店里只進來了三桌客人，全都是在一樓大堂坐了坐，喝了杯咖啡就走了，沒人上過二樓。
下午六點多，天就徹底黑透了。窗外的雪還在下，風卷著雪沫子，拍在玻璃上，嘩嘩作響。我給發小大偉打了個電話，他喊我出去吃殺豬菜，說整了點好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