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表妹,命懸一線------------------------------------------。,唯有書卷的霉味和灰塵在空氣中浮動。,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卷竹簡,動作不急不緩,仿佛要將這世間所有的喧囂都隔絕在外。,安靜能讓他更好地思考。,像一顆石子投入了青云宗這潭死水,雖然漣漪不大,但終究是打破了某些平衡。他拿回了“枯榮蟬”,根基得以穩固,但內門那位韓長老的視線,恐怕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病態的蒼白讓他看起來更加無害。。“咚!”,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除了他自己,唯一的“朋友”阿牛偶爾會來送些吃食,但絕不會是這個時辰。?。宗門里最窮的就是這藏經閣,連老鼠都得自己帶干糧。
那么,就是不速之客了。
魏蒼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將手中的竹簡緩緩放回原位,然后側耳傾聽。
樓上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這更不正常。
魏蒼站起身,腳步無聲地走向樓梯。他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依舊是那副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模樣。他的心跳沒有絲毫加速,腦子里已經閃過了十七八種可能,以及相應的應對之策。
不管來者是誰,是何目的,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掌控信息。未知,才是最大的敵人。
他一步步踏上木質的樓梯,嘎吱作響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二樓的書架之間,光線昏暗。
魏蒼的目光掃過一排排書架,最終,在靠近窗戶的一個角落里,他看到了那個“不速之客”。
一個穿著白衣的女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身形窈窕,即便只是一個背影,也能看出其不凡。一頭如瀑的黑發散落在地,與勝雪的白衣形成鮮明的對比。在她身側,還掉落著一柄通體幽藍的古劍,劍鞘上刻著繁復的紋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魏蒼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認得那柄劍。
“寒蟬”。
云海宗圣女沈清霜的佩劍。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魏蒼立刻就明白了。
麻煩大了。
正道魁首云海宗的天才圣女,怎么會深夜重傷,出現在青云宗這個三流宗門的藏經閣里?而且看樣子,是想找什么東西。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冷靜地觀察著。
沈清霜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即使已經昏迷,她的左手依然緊緊地攥著,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奇特氣息,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種……“凋零”的味道。
就像是盛開的花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魏蒼的腦海里瞬間蹦出一個名字——“化凡散”。
一種傳聞中能讓仙人跌落凡塵的奇毒。中毒者修為會每日衰減,直至靈力散盡,淪為凡人,最終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
“有意思。”魏蒼在心里低語。
他走上前,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準備探一探沈清霜的鼻息。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沈清霜的瞬間,那趴在地上的女人身體猛地一顫,一股冰冷刺骨的劍意驟然爆發!
這股劍意并非針對魏蒼,而是從她體內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來的,是身體在瀕死前的最后反抗。
可即便如此,這股殘存的劍意也遠非一個煉氣三層的“雜役”所能抵擋。
魏蒼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身體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心里很清楚,這是機會。
一個將自己和這位圣女綁定的絕佳機會。
他沒有運功抵抗,而是任由那股劍意侵入體內,然后“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演戲,就要演**。
他掙扎著,用手撐著地,看向那個依舊昏迷不醒的女人,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恐”與“茫然”。
“你……你是什么人……”
他一邊“虛弱”地開口,一邊悄悄運轉體內的欺天功法。
一股微不**的力量,順著他的指尖,悄然探向了沈清霜的身體。
他需要確認一件事。
這毒,到底有多深。
還有,這具身體里,到底藏著多大的能量。
當他的力量觸碰到沈清霜的經脈時,一股混亂、狂暴且正在迅速凋零的靈力洪流差點將他的探查之力沖垮。
果然是化凡散。而且,毒已入骨。
但同時,他也感知到了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隱藏在沈清霜的血脈深處。那是一股……與他同源,卻又更加狂暴、更加混亂的因果之力。
這是……“歸墟”的氣息?
魏蒼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但臉上依舊是那副病怏怏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撿到寶了。
一個身中奇毒、眾叛親離、急需救命稻草的圣女,同時還是敵對組織的圣主之女。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和“長期飯票”。
他必須救她。
但不能讓她知道,是自己“輕易”救了她。
魏蒼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踉踉蹌蹌地走到沈清霜身邊。
他看著這張因為痛苦而緊蹙眉頭的絕世容顏,心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冰冷的算計。
“姑娘,得罪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后伸出手,將沈清霜翻了過來。
昏迷中的女人,眉宇間那化不開的冰霜,此刻更添了幾分破碎感。
魏蒼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救人,更是要在這位圣女的心里,種下一顆名為“信任”和“虧欠”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