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站在我工位前，**手，笑得跟偷了蜜的狗熊一樣。
“林哥，求你個事兒。”
我沒抬頭，手里的方案還沒改完。
“說。”
“你那車，借我用一晚上，明天一早還。”
我這才抬頭看他。
趙陽比我小兩歲，來公司三年了，平時老實巴交的，從沒開過這種口。
“干嘛？”
“相親。”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女方是做外貿的，家里開公司，我媽催了半年了。我要是騎個共享單車去，人家扭頭就走。”
我想了想，拉開抽屜，把邁**的鑰匙扔給他。
“注意點，別蹭了。”
“放心放心，親哥！”
趙陽接住鑰匙，一溜煙跑了。
這車是爺爺去年給我的生日禮物，邁**S680，落地接近三百萬。
公司里沒人知道是我的。
我入職的時候開的是一輛二手速騰，這輛邁**平時停地庫最深處，很少有人注意。同事們偶爾看見了，以為我是幫朋友保管的。
我也懶得解釋。
解釋多了，反而麻煩。
第二天一早，趙陽準時把車還了。
我下到地庫一看，車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凈凈，漆面亮得能當鏡子。連輪*縫隙里的灰都擦了。
趙陽跟在后面，遞過來一個手提袋。
“林哥，兩瓶飛天茅臺，不成敬意。”
我看了一眼，沒拒絕，接了過來。
“相親怎么樣？”
“成了成了！”他樂得合不攏嘴，“女方特滿意，還夸我車好看。”
我拍了拍他肩膀。
“那就好。”
沒再多問。
兩天后，出事了。
周五下午，我開車去給客戶送改好的方案。
走高架的時候，我總覺得車有點沉。
油門踩下去，提速沒以前利索。
剎車的時候，制動距離也明顯長了一截。
我開了三年邁**，這車什么手感我一清二楚。
不對勁。
從客戶那兒出來，我直接去了常去的修車行。
老周是我認識七八年的修車師傅，什么車都見過。
“幫我稱一下。”
老周把車開上地磅，數字跳了兩下，定住了。
他回頭看我，表情古怪。
“林子，你車里裝什么了？比出廠數據重了差不多八十斤。”
八十斤。
我打開后備箱，空的。
我拉開車門，翻了翻前排座位底下，什么也沒有。
最后，我看向后排座椅。
老周遞過來工具，我蹲下去，把后排座椅的卡扣一個個松開。
座墊掀起來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愣住了。
后排座椅下面的空腔里，塞滿了東西。
黑色的真空壓縮袋，一共六個，整整齊齊碼在里面。
我拿起一個，入手分量極重。
老周也湊了過來。
“這什么玩意兒？”
我撕開真空袋的封口。
金屬的光澤露了出來。
一整塊，規規矩矩的長方體，表面刻著編號和純度標識。
金條。
我又拆了一個。
還是金條。
六個壓縮袋，每個里面三根。
十八根金條，每根大約一公斤。
我蹲在那里，腦子嗡嗡的。
老周已經退后了兩步。
“林子，這不對。”
我沒說話，掏出手機翻到趙陽的微信。
通話記錄顯示，他上次給我打電話就是還車那天。
“你先別聲張。”我跟老周說。
“你放心，我嘴嚴。”
我把金條原樣放回去，座椅裝好，開車回了公司。
一路上，我反反復復想了無數遍。
趙陽借車，只有一個晚上。
還車時精洗了里外，還送了兩瓶茅臺。
表面上是感謝。
實際上呢？
這十八根金條，少說值兩千萬。
誰會把兩千萬的東西隨隨便便塞進別人車里？
只有一種可能——他根本不打算讓我發現。
他還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再把這些東西取走。
我把車停回地庫，上樓的時候碰見了趙陽。
他正跟前臺的錢姐聊天，看見我，笑著點了點頭。
“林哥，下班約頓飯？”
我看著他。
他的笑容和往常一模一樣。
“好啊。”我說，“你定地方。”
“得嘞！”
他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
趙陽，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沒有聲張。
下班后，趙陽定了一家公司附近的**攤。
露天的，四五張塑料桌，煙熏火燎。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那兒了，面前擺了兩瓶啤酒。
“林哥快坐！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