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
那個中年男人說的是“重組方案已經過了”。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信托經理的電話。
“林經理，我要動用今年的全部分紅。”
掛掉電話后，我站在外灘的風里，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清醒。那些從前我看不懂的細微表情、聽不出的弦外之音、分辨不出的謊言和**，從今晚開始，一張一張地攤開在我面前。
我打了個車回家，在車上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查資料。星輝科技的公告列表里，最近一條是半個月前的“重大事項停牌進展公告”。重組方是三年前就在談的華光集團，之前一直卡在反壟斷**上。
如果那個男人說的是真的，反壟斷的批文已經下來了。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行又一行的模型參數。如果周二買入看跌期權，周三停牌...
車子停在我租的公寓樓下時，已經是凌晨一點。我付了車費下車，走進電梯。
電梯門剛要關上，一只手猛地伸了進來，硬生生把門掰開。
宋明遠站在電梯外，眼睛通紅，襯衫領口解開，領帶歪在一邊。他大步跨進電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虞，你今天什么意思？”
我低頭看了看他抓著我的手，沒掙扎，只平靜地說了句：“松手。”
“我問你什么意思！”他的聲音在狹小的電梯里炸開，“餐廳那話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今晚虧了多少......”
電梯門在我身后打開，我甩開他的手，走進走廊，從包里掏出鑰匙打開門。他跟著擠進來，砰地關上門。
“你告訴我，”他擋在我面前，“白月光是什么？”
我從玄關的抽屜里拿出一把嶄新的鑰匙，在他眼前晃了晃。鑰匙扣是定制的，上面刻著船廠的logo。
“不知道你今晚虧了多少，”我把鑰匙拋起來又接住，金屬的光澤在他眼前劃過，“但我知道你和安柔的事。”
宋明遠的臉色變了。
“要不要我告訴她老公？”我歪著頭看他，語氣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陸硯應該還不知道，他老婆每周五的加班，是加在你床上吧？”
“你瘋了！”他后退一步，“你在胡說什么！”
我的心口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聲音，來自宋明遠震蕩的心跳背后：“她不可能有證據...我和安柔從不用微信聊天，都是當面說。她一定是在詐我。”
“詐你？”我笑了，走到電腦前打開屏幕，“你覺得我需要詐你？”
屏幕上顯示的是我下午做的交易記錄。買入時間：周三上午十點二十三分。標的：星輝科技看跌期權。數量：兩千手。投入本金：三百七十萬。
“星輝科技今天下午兩點停牌，”我把屏幕轉向他，“我在停牌前半小時買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宋明遠盯著屏幕上的數字，嘴唇抿成一條線。
“三百七十萬，八倍杠桿，”我說，“等你明天早上起來看新聞的時候，這個數字會變成兩千九百六十萬。”
他猛地抬起頭：“你怎么知道星輝會停牌？”
“你猜。”我關上電腦，把游艇鑰匙放進包里，“對了，陸硯好像還不知道你們的事。你們三個不是大學同學嗎？合伙人的老婆你也敢碰，宋明遠，你膽子比我想象的大。”
“沈虞，”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威脅，“你不要亂來。我和安柔什么都沒有，你拿不出證據就是誹謗。”
他心里的聲音同時到達：“必須穩住她。等我處理好新加坡那個賬戶，把錢轉出來，就算陸硯知道了也查不到我頭上。”
新加坡賬戶。
我面不改色地打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今天晚了，宋先生。你還要加班，我就不留你了。”
他站在原地，表情在憤怒和算計之間切換。最終，他整理了一下領帶，轉身走出去。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下腳步，低聲說：“虞虞，你會后悔的。”
“我不這么認為，”我對他笑了笑，“晚安。”
門在他身后關上。我靠在門板上，聽著走廊里漸遠的腳步聲，將那句“新加坡賬戶”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第二章 別哭了，起來賺錢
宋明遠踹開門的時候，我正在試穿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凌晨三點十七分，公寓的門鎖被他從外面暴力破壞，防盜鏈崩斷彈在墻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