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雨水順著他的頭發流進眼睛里，刺痛感讓他回過神來。
他幾步沖上去，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
“放手！你干什么！”女人尖叫起來。
沈千樞死死盯著她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陳舊的疤痕。林宴的手上沒有疤痕。
不是她。
他松開手，后退了一步。女人趁機跑進居民樓，“砰”地關上了鐵門。
沈千樞站在雨里，看著那扇生銹的鐵門。
他被耍了。
那個暗網的交易，那個跳板服務器的設置，甚至這個女人敲擊衣角的動作，都是林宴精心設計的誘餌。她知道他會找來，知道他會注意到那些細節。她用他最熟悉的方式，給他設了一個完美的局。
把他引到這個距離南山幾千公里外的邊境小鎮，看著他在泥水里像條**一樣亂竄。
沈千樞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狹窄的巷子里回蕩，聽起來詭異而凄厲。
“好。”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林宴，你長本事了。”
他轉身走出巷子。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是陳特助。
“沈總，出事了。”陳特助的聲音透著絕望，“趙家那邊突然撤資，城南的項目資金鏈斷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有內部消息說，趙家拿到了一份沈氏集團核心財務數據的副本。那份副本……只有您和林特助有權限接觸。”
沈千樞停下腳步。
她不僅跑了，還順手捅了他一刀。把城南的項目連同沈氏的底牌，一起送給了趙家。這不是報復，這是徹底的切割。她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她不僅能離開，還能毀了他引以為傲的掌控力。
“訂最近的航班，回公司。”沈千樞掛斷電話。
他的胃里開始翻騰，強烈的痙攣讓他不得不扶住旁邊的墻壁。他彎下腰，干嘔了幾聲。
林宴，這場游戲，現在才真正開始。
4
一年后。
海城。這座位于海岸線邊緣的三線城市，節奏緩慢，空氣里總是帶著一股海腥味。
市中心的一家私立醫院里。
林宴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一份病歷，正在查房。她的頭發剪短了，及肩的長度，顯得利落。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遮住了原本銳利的眼神，讓她看起來溫和了許多。
“王大爺，今天的血壓控制得不錯。降壓藥繼續按時吃，別再偷偷喝酒了。”林宴在病歷上簽下名字，笑著對病床上的老人說。
“林醫生，還是你說話管用。我那兒子說我，我才不聽呢。”王大爺笑呵呵地說。
林宴合上病歷夾，走出病房。
這一年，她換了名字，叫林舒。她用那筆變現的資金，通過復雜的海外渠道洗白后，給自己偽造了一份完美的履歷。醫學院畢業，曾在海外進修，現在是這家私立醫院的心內科主治醫師。
沒有人知道她曾經是沈氏集團那個殺伐果斷、冷血無情的首席特助。
她習慣了這里的生活。沒有二十四小時待命的電話，沒有永遠達不到要求的苛責，也沒有那個把她當成工具和安撫劑的男人。
“林醫生，大廳有人找。”護士站的小劉喊住她。
林宴腳步一頓。
“誰？”
“不知道，一個男的。長得挺帥，就是臉色有點嚇人，看著像有病。”小劉壓低聲音說。
林宴的手指在病歷夾的邊緣無意識地收緊。
她走到一樓大廳。大廳里人來人往，但在靠近導診臺的休息區，有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
沈千樞坐在那張塑料排椅上。
他穿著一件剪裁極好的深灰色風衣，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他瘦了很多，顴骨微微凸起，眼窩深陷。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從電梯口走出來的林宴。
林宴停在距離他五步遠的地方。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周圍的嘈雜聲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沈千樞看著她。她的短發，她的眼鏡，她白大褂上別著的胸牌——“心內科 林舒”。
他找了她整整一年。
這一年里，沈氏集團經歷了前所未有的動蕩。趙家的反撲，內部的**，他幾乎是踩著懸崖邊把局勢穩住的。每天高強度的工作和嚴重的失眠，讓他的身體瀕臨崩潰。但他沒有停止過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