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但我沒有提交給公司。星輝沒投云鯨,我調研它純粹是個人興趣。還有一個原因——云鯨的C輪領投方是業內資源積累深厚的頂級風投,DD報告我找渠道側面了解過,他們應該是看到了我看到的問題但依然選擇投資。這里面有我看不懂的邏輯,不想在沒搞清楚之前下結論。”
“你的獨立思考能力令人印象深刻。”顧云深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晚宴結束后李鶴亭提議去院子里喝茶,一行人移到涼亭里。夜風清涼,竹葉沙沙作響,遠處隱約傳來古琴聲。顧云深和李鶴亭在聊行業老掌故,周懷謹和沈硯清在討論海外項目的投資架構。林奇百無聊賴地拿手機看美股行情,顧望舒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他旁邊,在他身側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你下午就認出我了吧?”她背對著月亮,臉藏在陰影里。
“嗯。”
“我姓顧這件事讓你意外嗎?”
“不算意外。但我確實有一個問題——下午你說你代表家族資金在看項目,今晚你父親坐在這里跟李鶴亭談笑風生,而你坐在最后一排一句話不說。如果你真的在管理家族資金,這種場合你不應該是這種參與度。所以你是來觀察的。你在觀察什么?”
顧望舒沉默了一會兒,石桌上茶盞里飄出若有若無的茶香。“你覺得我在觀察什么?”
“這是我的問題。”
“觀察人。”她說,“下午你在會場的反應讓我覺得你值得觀察。”
“被你觀察的人有沒有覺得后背發涼?”
顧望舒的嘴角終于出現了一個完整幅度的笑,清冷但不刺骨。“你是第一個這么問我的人。”
林奇剛想說什么,手機忽然響了。來電顯示“媽”。他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頭就傳來周淑芬標志性的大嗓門:“林奇!你什么時候回來相親!人家姑娘等了你半個月了!你都三十二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你讓我和**在親戚面前怎么抬頭?你表弟比你小兩歲孩子都上***了!”
林奇壓低聲音:“媽,我在工作,回頭打給你。”
“每次都這樣!這次這個姑娘條件特別好,在銀行工作,長得也漂亮,周末必須回來一趟!”
“聽到了聽到了,周末我一定回去。”
掛掉電話走回來,顧望舒正看著月亮,側臉線條被月光勾勒得分外清晰。她沒回頭,輕聲說:“原來你也有搞不定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能讓我搞不定的事情不多,我媽排第一。”
“她催你相親?”
“準確地說,是催我結婚。相親是手段,結婚是目的。她的邏輯很簡單——我三十二了,同齡人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如果我再不結婚就錯過了生育窗口期,錯過生育窗口期就意味著孫子的質量會受影響。”
“你把她的行為邏輯分析得這么透徹,但你還是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因為這不是邏輯問題。這是情感問題,情感問題不遵從邏輯。”
顧望舒轉過頭來看他,月光落在她的眼睛里,那雙眼睛里的疏離感褪去了一些。“你的思維方式和我父親很像。他也總喜歡把什么東西都拆解到最底層,找出因果鏈條和邏輯結構。但他過一句話——人的大部分痛苦來自于試圖用邏輯去解決情感問題。”
“他說的對,但我改不了。”
顧望舒看著他,忽然安靜了一瞬。她意識到這是自己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復述父親的話給一個外人聽——父親說過很多話,有些她認同,有些不認同,但她從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完整地轉述過其中任何一句。
“再見,林奇。”
走了兩步她忽然回過頭來,夜風把長發吹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觀瀾:風起時落》是大神“陸陸楊”的代表作,林奇周懷謹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林奇把激光筆往桌上一扔。紅點在“標的公司核心數據”那一欄的圖表上晃了一下,滅了。“周總,您這方案里的數據,三分之一是復制的行業通用數據,跟標的公司毫無關系。”會議室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長桌兩側坐了十幾個人,沒有一個人接話。空氣像一根被拉緊到極限的琴弦,任何微小的震動都會讓它崩斷。周懷謹坐在會議桌主位上,西裝筆挺,袖口的扣子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面前攤著那份被林奇批得體無完膚的投資方案,厚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