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有一道很淺的裂痕。
那年生日，傅聿行親手給我戴項鏈時，不小心把其中一顆磕在桌角。
他心疼得皺眉，說要換新的。
我沒讓。
我說，有裂痕才獨一無二。
后來那串項鏈，成了我**身份確認的證物之一。
如果這顆珍珠在許明嫣手里。
那**上那串項鏈，又是誰放上去的？
我攥緊密封袋。
“我去。”
秦叔臉色沉了。
“云梨。”
我看著他。
“三年前，我就是因為等傅聿行，才差點死在路上。”
“這一次，換他等我。”
第三章 舊宅里的第二具**
晚上八點，我去了老地方。
不是我和傅聿行的家。
是喬家舊宅。
三年前父母去世后，喬家敗落，舊宅**封又拍賣，最后兜兜轉轉落到傅聿行名下。
我曾問過他，為什么買下這里。
他說：“你總要有個能回去的地方。”
那時我信了。
現在想想，他買下喬家舊宅，未必是為了我。
也可能是為了藏什么。
舊宅門口的梧桐樹還在。
雨后地面潮濕，落葉黏在臺階上。
我到時，鐵門半開。
院子里亮著一盞燈。
傅聿行站在廊下。
他換了衣服，黑襯衫，袖口挽到手肘，嘴角的傷還在。
看見我，他眼神狠狠一顫。
但這一次，他沒有叫我云梨。
他只是說：“你來了。”
我把帽檐摘下。
“東西呢？”
他沒急著答。
“你的腿傷怎么樣？”
我低頭看了一眼。
墓園那輛車擦過我小腿，破了點皮。
“托傅總的福，沒斷。”
他唇線繃緊。
“我沒安排人跟蹤你。”
“我也沒說是你。”
“你在懷疑我。”
我抬眼。
“傅聿行，我死的那天，只有你知道我在哪里。”
院子里安靜下來。
這句話像一把刀，準確扎進他胸口。
他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知道。”
我冷笑：“你知道就好。”
他垂在身側的手收緊，又松開。
“那天我去找你了。”
我怔住。
傅聿行看著我，聲音發啞。
“我接到你的消息后，離開醫院，趕去定位地點。”
“可半路，明嫣給我打電話，說她母親**，她在急救室外崩潰，讓我過去。”
我心口瞬間發冷。
“所以你去了。”
“沒有。”他盯著我，“我讓助理去醫院，我繼續去找你。”
我皺眉。
傅聿行從文件袋里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是三年前的高速收費記錄。
黑色賓利，車牌清晰。
時間是晚上九點四十六分。
距離我出事地點還有十二公里。
他又拿出一份事故報告。
“我在距離事故現場六公里處，被一輛渣土車別停。司機酒駕，當場撞上隔離帶。”
“我昏迷了二十七分鐘。”
“醒來時，你的車已經燒了。”
我看著那些資料。
紙張邊緣發舊，顯然被翻過很多次。
傅聿行說：“我趕到時，消防剛滅火。”
他的聲音開始不穩。
“他們說車里有一具女尸，戴著你的戒指和項鏈。”
“我不信。”
“我沖過去，被人按在地上。”
我眼前閃過火光、尖叫、碎玻璃。
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
我強迫自己冷靜。
“戒指呢？”
他手指一頓。
“什么？”
“**上的戒指。我的婚戒，內側刻了字。”
傅聿行臉色變了。
我看著他。
“你親自確認過嗎？”
他沒有說話。
答案很明顯。
沒有。
傅聿行那么驕傲的人，那一刻卻像被人扒光了所有盔甲。
“他們不給我看。”
他聲音很輕。
“警方說遺體碳化嚴重，不建議家屬二次確認。你父母都不在了，喬家能做主的人……只剩我。”
“我簽了字。”
我閉上眼。
我不怪他簽字。
那時現場混亂，證據齊全，所有人都說死的是我。
我也曾靠那份死亡證明活下來。
可我的恨，不只來自那一張火化同意書。
我睜開眼。
“所以許明嫣呢？”
傅聿行把另一份文件遞給我。
“她那晚沒在醫院。”
我接過，看到一張監控截圖。
晚上九點二十七分，許明嫣從醫院側門離開。
九點五十三分，她出現在喬家舊宅附近。
我猛地抬頭。
“這里？”
傅聿行點頭。
“你的車禍發生在十點零八分。”
“而十點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