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初來乍到，很多事情還不熟悉，往后還要仰仗妹妹幫襯。”
她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凝固。我說“本宮”，說的是事實，但落在她耳朵里，就是拿身份壓她——你不過是個侍妾。
“姐姐言重了。”她很快又笑了，只是那笑容的弧度比剛才僵硬了幾分，“妾身哪敢說幫襯，能在姐姐手底下討口飯吃就是妾身的福氣了。”
說完她轉身走了，裙擺拖在地上，像一朵盛開的花被人拖著走。
我目送她離去，臉上始終掛著端莊得體的笑容。
宴席散了之后，我被嬤嬤們送進了洞房。房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淡漠的平靜。
我摘下沉甸甸的鳳冠，揉了揉酸痛的脖頸，在桌邊坐下。
沒過多久，房門被推開了。秦無咎走了進來，他已經卸下了易容，露出了本來的面目。他的五官其實跟蕭璟珩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線條更硬朗一些，眉宇間沒有那位的清俊，多了幾分凌厲和疲勞。
“今天辛苦了。”他在我對面坐下，倒了杯茶推過來。
“柳鶯今天在宴席上試探我。”我接過茶杯，沒有喝，只是握在手心里暖著。
“我知道，我在旁邊看著。”秦無咎說，“你應對得很好。”
“她不會善罷甘休的。明天她一定會進宮去找皇后通風報信。所以，秦大人覺得我應該怎么接？”
秦無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一閃而逝，卻讓他那張冷硬的臉柔和了幾分。
“你覺得柳鶯的弱點是什么？”
我想了想：“她太自信了。在她的認知里，蘇錦華是一個不經事的小姑娘，初來乍到，又被夫君冷落，應該是一副委屈巴巴以淚洗面的模樣。她沒想到我會不按她的劇本走。”
“所以？”
“所以她急了。人一急就會犯錯。”我把茶杯放在桌上，看著秦無咎的眼睛，“讓她犯錯。”
秦無咎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他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對了，”他回頭看了我一眼，“今天太子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