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她不過是靠男人起家的外來者，說她的公司從根上就不屬于她。董事會投票那天，她的合伙人、她一手提拔的人、還有那個她養了整整四年的"弟弟"，全站在了對面。他們要她的股權，要她的位置，要她滾出這家她用十年心血建起來的公司。結果呢？她笑著從文件袋里抽出一張紙，輕輕放在會議桌上。"你們想要這家公司？先看清楚，這家公司到底姓什么。"
第一章
"林知序，董事會今天上午已經完成表決。"
韓啟明站在橢圓會議桌的主位，西裝筆挺，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
"你作為皓云醫療的聯合創始人，將正式卸任首席執行官一職。麻煩你盡快配合交接。"
他頓了頓，眼神往下掃了一圈。
"對了，聽說你手里還壓著一批早期股權？"
我抬頭看他。
這個男人，三年前第一次來公司談合作的時候，笑起來還有點緊張，總習慣在說話前先清兩聲嗓子。
現在站在那里，姿態像個裁判。
"是有一批。"我回答他，語氣平。
"那就找個買家出手吧。"韓啟明揮了揮手，"公司現在不需要你了。"
我的手指搭在面前那個牛皮紙信封上，輕輕叩了兩下。
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01
我叫林知序，三十八歲，皓云醫療的創始人。
準確說，是前創始人。
"林總，你是沒聽見，還是沒聽懂？"
韓啟明刻意把聲音抬高了半個調，會議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直了直背。
我慢慢地把視線從信封上挪開，一張一張地看過去。
負責運營的馮副總，坐在靠窗那邊，端著咖啡杯，眼神飄忽。
代表外部投資方的莊銘，西裝領帶，面色沉靜，看不出立場。
財務負責人沈總，把筆放在桌面上，沒有動。
還有坐在會議桌最角落的那個人。
我的丈夫，**禮。
他把手邊的水杯轉了半圈，始終沒有抬頭。
"我聽得很清楚。"我站起來，動作不急，"我只是想知道，這次提案，最初是誰發起的。"
韓啟明發出一聲短笑，"這現在還重要嗎？今天是七票贊成，零票反對。林總，這叫民心所向。"
"**禮。"
我點了他的名字。
"你也投了贊成票？"
**禮把水杯放下，沒說話。
"當然投了。"韓啟明沒等他開口，"知序，你別怪他。公司連續兩個季度的核心項目掉鏈子，你身為***，拿不出任何有效的解決方案，董事會憑什么繼續讓你坐在這個位置上？"
"兩個季度核心項目出問題。"
我把這句話咀嚼了一遍。
"韓啟明，你說這話的時候，不覺得心里有點虛嗎？"
韓啟明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這是什么意思？"
"華南區的三個重點合作項目，"我直視著他，"是不是有人在中間動過手腳？"
會議室里的空氣一下子壓了下來。
韓啟明愣了大約一秒，隨即笑出聲來。
"林總，你這是輸了開始找借口了？華南區項目談崩，分明是你給的方案本身有問題，這也能往別人身上推？"
我從信封里抽出幾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沒有摔，就是放。
"三家機構的書面回函都在這里。"我說，"****寫得明白，他們表示，在臨近落地的節點，我方團隊單方面更改了合作條款的核心內容，導致項目無法推進。韓啟明，臨床事業部現在歸你統管，沒錯吧？"
韓啟明的笑容裂了。
"你血口噴人，那是正常的條款優化……"
"條款優化。"
一直沒出聲的沈總開口了，他把眼鏡推了推，"韓總，這件事我當時不知情。你向財務做預算調整申請的時候，明確備注的是林總指示，依據新戰略方向修訂條款。"
"沈總，你別聽他亂說！我什么時候這么說過？"
"上上個月二十三號。"沈總翻開一個黑色本子，"臨床事業部擴大會議，我在場，做了完整記錄。"
韓啟明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夠了！"
**禮猛地站起來，聲音壓著一股燥勁兒，"現在吵這些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