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界駐守各域的精銳。
平時由我和沈長寧各執五枚。
現在，我這邊少了三枚。
我叫來管庫的人。
"令牌什么時候少的？"
他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回……回主上，屬下不知……屬下每日清點，都是齊的……"
"那現在呢？"
他趴下去不敢說話了。
我讓夜隱去追查，結果在半天之內就有了線索。
三枚令牌的靈息痕跡，最后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衍之閣。
那是顧衍之在蒼穹界的住處，沈長寧親自給他置辦的。
我看著手里的調查結果，沉默了很久。
調兵令在她**手中。
這意味著什么，不用我說，任何一個腦子清楚的人都想得到。
"繼續查。"
我把密報合上，"我要知道，這三枚令牌經過了誰的手。"
**章
第三天的密報比前兩天加起來還厚。
夜隱跪在暗處，一條一條地念。
"北域將領陳廣平，上月攜家眷赴衍之閣赴宴，席間對顧衍之行弟子禮，稱其少主。"
"東域副將孫括，私下調撥了三百箱靈石送入衍之閣，賬目走的是軍中耗損。"
"南域守將趙坤……"
他念了二十多個名字。
我一聲不吭地聽著。
這些名字我太熟了。
當年跟我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一個不少。
念到最后，夜隱停頓了一下。
"主上，還有一件事。"
"說。"
"上月十五，是顧衍之的生辰。沈夫人在衍之閣設宴，三域將領到了二十七人。席間以顧衍之為主座，沈夫人陪坐。"
我沒說話。
他接著說："同日，是主上登位三周年。主上于玄元殿設宴，到場者……"
"多少？"
"七人。其中三人中途離席。"
七人。
三域之中，數得上號的將領加起來近百，來了七個，走了三個。
另外那二十七個，都去給顧衍之慶生了。
而沈長寧，那天跟我說的是身體不適，需要閉關調理。
我坐在那里，把密報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每一個名字背后，都是我曾經用命換來的信任。
如今全成了她的人。
我這個界主，反倒成了擺設。
第五章
接下來兩天，密報的內容越來越離譜。
沈長寧的母親沈老夫人，半年前就搬進了衍之閣的后院，名義上是"養病"，實際上是坐鎮中樞，替顧衍之打理各方送來的人情往來。
那些將領們的家眷，逢年過節去衍之閣請安問好，比來玄元殿還勤快。
更讓我覺得可笑的是一份調令。
沈長寧三個月前私自提拔了一批中層將領，全是她從沈家旁支里挑出來的自己人。
這些人被安插在三域交界的要道上，名義上是"加強巡防"，實際上……
把我出行的每一條路都卡得死死的。
我要是哪天想離開玄元殿，繞不繞得開他們的眼線，都是個問題。
當天晚上，我的貼身護衛趙錚來找我。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才進來。
"主上。"
"說。"
"屬下……屬下想跟您說一件事。"
他跪下了。
"沈夫人的人上個月找過屬下，讓屬下每日將您的行蹤報給衍之閣。屬下沒有答應。"
他頓了頓。
"但屬下身邊其他幾個人……屬下不敢保證。"
我看著他。
跟了我六年的人，現在連他都不確定身邊還有沒有可信的同伴了。
"知道了，起來吧。"
"趙錚。"
"屬下在。"
"從今天起，你只對我一個人匯報。別的人跟你說什么，你都當沒聽見。"
"是。"
他退了出去。
我把密報鎖進密室的暗格里，心里已經有了數。
沈長寧要的不是自由，不是感情。
她要的是這把椅子。
第六章
第五天，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我正在玄元殿處理三域**，殿外突然傳來一陣**。
趙錚匆匆進來。
"主上，外面有個老者求見，說是云游散修，途經蒼穹界，想拜見界主。守衛要趕他走，他不肯，還說……"
"說什么？"
"他說，他認得主上身上的那個印記。"
我的手一頓。
我左肩胛骨上有一塊胎記，是我穿越過來就有的。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查過很多典籍，都沒有結果，后來就沒再管了。
但這個老者，是怎么知道的？
"讓他進來。"
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