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書桌最里面。
然后翻開那個牛皮紙信封，確認了一遍。
房產證還在。
她們翻了我的東西，居然沒發現。
也許是發現了，但沒當回事。因為在她們眼里，這張紙跟廢紙沒什么區別。
畢竟，誰會覺得一個"白吃白住"的老**，真的擁有這套房子呢。
我把信封塞進貼身的內衣口袋里，拉上拉鏈。
從今天起，這東西不離身。
**章
**天一早，我趁全家都沒起，悄悄出了門。
秋天的風有點涼，我裹緊外套，走到小區門口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城南安居房產中介。"
這家中介是我之前在小區門口散步時留意到的，門面不大，但口碑不錯。隔壁單元的周大姐去年賣老房子就是找的他們。
推門進去，一個年輕小伙子迎上來，個子不高，戴副眼鏡，胸牌上寫著"趙磊"。
"阿姨**，買房還是賣房？"
"賣房。"
我把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從貼身口袋里掏出房產證，放在桌上。
"就這套，越快越好。"
小趙接過去翻了翻，又看了看我，拿出本子開始記。
"阿姨，這套房位置不錯，戶型也好，上個月同小區類似的成交價在一百二十萬左右。"
"不過急售的話，價格可能要讓一些，大概一百一十萬上下。"
"能接受嗎？"
"能。"
我答得干脆。
小趙愣了一下。
"阿姨，這可是差了好幾萬……"
"我知道。"
我看著他，語氣平得像是在說一件跟我無關的事。
"我不圖賣高價，就一個要求，快。"
"最好一周之內簽合同，找全款買家。過戶什么的你全程幫我盯著，我只管簽字。"
小趙推了推眼鏡，大概沒見過這么痛快的賣家。
他猶豫了一下，試著問："阿姨，這房子是您住了很多年的吧，是不是家里……"
"我的房子，我做主。"
我打斷了他的話。
小趙點點頭，不再多問，低頭認認真真地登記房源信息。
"面積，九十三平。樓層，六樓帶電梯。朝向，南北通透。產權人……"
他核對了一遍產權信息和我的***，全部對得上。
"阿姨放心，我手上正好有幾個找急購房源的客戶，我今天就聯系。有消息第一時間給您打電話。"
我道了聲謝，把房產證重新收好，站起來準備走。
門口的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是雅琳的名字。
我看了三秒，按了接聽。
"你一大早跑哪去了？家里沒人做早飯，小寶餓得直哭！"
雅琳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吼。
"還有，你的養老金到底轉不轉？建國說了，月底之前你要是不交，以后別指望住在這了！"
她一個"媽"字都沒喊。
我攥著手機，看了一眼對面的小趙。
小趙正盯著本子寫字，筆尖頓了一下，沒抬頭。
"不轉。"
我說。
"這錢是我的，跟你們沒關系。"
電話那頭炸了。
"陳秀芬你瘋了吧！你住我們的房子，吃我們的米，連點養老金都舍不得，你還有沒有良心！"
她喊我全名的時候，聲音大到小趙都聽見了。
旁邊還傳來趙建國的聲音："讓她愛住不住，不交錢就滾！"
再遠一點是吳鳳英的附和："就是就是，養個閑人還養出脾氣了！"
我聽著這些話，反而覺得心里某根一直繃著的弦松了。
松了之后，是徹底的涼。
我掛了電話，調成靜音，揣進兜里。
小趙放下筆，欲言又止。
"阿姨，您放心，這事我上心。"
我沖他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第五章
從中介所回來，我在小區門口站了一會兒。
手機震了好幾下，都是雅琳打來的。
我沒接。
上了樓，掏鑰匙開門，客廳里安安靜靜的。
小寶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茶幾上放著半袋餅干和一盒牛奶，顯然是隨便對付了一頓。
看見我進來，小寶跳下沙發沖過來。
"外婆！你去哪了？我早上喊你你都不在。"
"外婆出去辦了點事。"
我蹲下來，幫他把沾了餅干渣的嘴角擦干凈。
"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