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失望了。”
我笑了。
“沈棠，真正讓我失望的人，是你。”
老趙手抖著說：“許總，對不住。”
我沒有掙扎。
因為我想看看，他們還能無恥到什么程度。
03
倉庫在負一層，潮濕陰冷。
他們拿走了我的手機和電腦，把我推進去，反鎖了門。
屋里堆著舊辦公椅、壞打印機，還有幾箱過期礦泉水。
我摸了摸嘴角。
剛才推搡時，不知道誰撞到了我，唇角破了點皮。
血腥味很淡，卻讓我異常清醒。
我不是沒有退路。
寰宇的車就在樓下等我。
但我要走，也要把這些年吞下去的惡心，一口一口吐回他們臉上。
我環顧倉庫。
墻角有一個監控探頭，紅燈亮著。
很好。
我對著探頭笑了一下。
十分鐘后，門開了。
進來的人不是法務。
是賀舟。
他反手把門鎖上，臉上還帶著我打出的紅印。
“許寧，你不是很能嗎？”
我后退一步：“滾出去。”
他朝我逼近，眼神黏膩得令人作嘔。
“裝什么清高？你跟那些老男人談項目能談，我就不能談？”
“賀舟，你再靠近一步，我讓你斷子絕孫。”
他嗤笑：“嚇唬誰？監控我已經讓人關了。今天你要是乖一點，我還能在棠棠面前替你說兩句。要是不乖……”
他猛地伸手抓我肩膀。
我側身躲開，抄起旁邊的廢舊鍵盤砸在他臉上。
他慘叫一聲，鼻血當場涌出來。
我趁機沖向門，卻被他從后面拽住頭發。
劇痛襲來。
他一腳踹在我腿彎，我半跪在地。
賀舟怒吼：“**！給你臉了！”
我反手抓起地上的碎瓷片，狠狠劃過他手背。
他疼得松開。
我剛站起來，倉庫門再次被打開。
沈棠站在門口。
她看見賀舟衣衫凌亂、滿臉鼻血，又看見我手里拿著瓷片，臉色瞬間扭曲。
“許寧！”
她沖進來，抬手就要打我。
我握住她手腕。
“你來得正好，看看你男人在干什么。”
賀舟立刻捂著鼻子喊：“棠棠！是她！她說只要我放她出去，就把客戶帶回來給我，還往我身上撲！我推開她，她就發瘋打我！”
沈棠的眼神像刀。
“許寧，你真讓我惡心。”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荒唐。
“倉庫門是你讓人鎖的，我手機電腦都被你們拿走，我怎么聯系他？靠意念勾引？”
沈棠卻像聽不見。
她只看著賀舟，聲音發顫：“你沒碰她吧？”
賀舟立刻抱住她：“沒有！老婆，我怎么可能看上這種女人？她就是嫉妒你，想毀了我們！”
沈棠被他抱著，眼神重新變得怨毒。
“許寧，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搶走我的事業，再搶走我的男人，你就能取代我？”
我松開她的手，冷冷道：“你的事業？這家公司這三年利潤是誰撐起來的，你心里沒數？”
“閉嘴！”
她尖叫。
“星瀾姓沈！不姓許！你再能干，也只是我養的一條狗！”
空氣仿佛凝固。
原來我在她心里，只是條狗。
七年情分，不過如此。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行政經理沖進來，臉色慘白。
“沈總，賀總，不好了！”
沈棠怒道：“又怎么了？”
行政經理看了我一眼，聲音發抖。
“云港集團發函，要求立即終止十七城智慧港口項目合作。”
賀舟一愣：“終止？他們瘋了？違約金按總額百分之十五，五十四億！讓法務去收錢！”
行政經理快哭了。
“不是的，賀總。合同里有特別條款，只要我方未經書面同意更換項目總協調人，云港集團可無責終止，并追償前期籌備損失。”
沈棠猛地看向我。
“特別條款？”
我平靜道：“是啊。傅老不信你們，合同里寫得很清楚。”
賀舟臉色青白：“不可能！我怎么沒見過？”
我淡淡道：“因為你開會只會看封面和金額。”
行政經理繼續說：“還有……為了搶工期，賀總之前讓財務先墊了八十億給下游供應鏈和設備廠。現在云港要求我們承擔已發生的調研、設計、場地協調等費用，初步核算二十七億。銀行剛剛也來電話，說鑒于項目風險，暫停授信。”
倉庫里徹底安靜。
沈棠嘴唇失去血色。
賀舟強撐著吼：“許寧！你馬上去云港解釋！讓他們撤回終止函！”
我看向他：“憑什么？”
沈棠像抓住救命稻草，沖過來抓我的胳膊。
“阿寧，我剛才是氣話。你聽姐姐說，這個項目不能丟。星瀾會死的。”
“星瀾死不死，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怔住。
“你怎么能這么說？這里也有你的心血！”
“是啊。”我看著她，“所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