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要你？”
我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
許總，寰宇數科董事會已全票通過您的任命。職位：集團執行副總裁兼南方大區CEO。任職公告今晚八點發布。車輛已在樓下等候。
我關掉屏幕。
“那就不勞二位操心了。”
轉身前，我看見沈棠眼里一閃而過的不安。
可賀舟還在笑。
“許寧，你現在走出這扇門，明天就別跪回來求我們！”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賀舟，放心。”
“我回來時，你一定跪著。”
02
我收拾工位的時候，整個銷售中心像死了一樣安靜。
平時見我就喊“寧姐”的人，此刻都低頭盯著屏幕，仿佛鍵盤上長了花。
只有實習生田苗紅著眼眶跑過來。
“寧姐，他們真要你走？”
我把桌上的資料分類裝箱：“不是他們要我走，是我不要他們了。”
田苗眼淚一下掉下來：“可這個項目明明是你拿下的啊！他們怎么能——”
“苗苗。”我打斷她，聲音很輕，“以后別在公司替我說話。”
她咬著唇，點頭。
我看著她，像看見七年前的自己。
田苗是我親自從校園**里挑出來的，聰明、勤快，最重要的是眼里有火。
可兩個月前，沈棠讓她去總裁辦“學習禮儀”，其實就是端茶倒水、陪笑接客。
我去找沈棠理論。
她正在直播間里跟一個所謂“高階女性成長導師”連麥，主題是：女人的頂級智慧，是成全男人。
我問她：“你以前不是最討厭這種話嗎？”
她關掉麥，冷冷看我：“以前是以前。許寧，女人拼到最后才知道，家才是歸宿。你沒人要，不代表別人都要跟你一樣。”
從那天起，我知道她回不去了。
我合上最后一個紙箱。
桌上還剩一張照片。
創業初期，我們六個人擠在三十平辦公室里吃泡面。沈棠摟著我，笑得張揚明亮，賀舟站在后排，那時還只是沈棠帶來的“項目顧問”。
我把照片翻過來，扔進垃圾桶。
剛抱起箱子，身后傳來沈棠的聲音。
“阿寧。”
她竟然追來了。
辦公區的人齊刷刷停住動作。
沈棠換上了那副熟悉的溫柔面孔。
“我們談談。”
我沒動：“剛才不是談完了？”
她壓低聲音：“你別這么倔。我承認，調崗的方式可能讓你不舒服。但你也要理解我，我是公司創始人，我要考慮全局。”
“全局就是把女人送去伺候男人，把能干的人逼走，把草包捧上位？”
她臉色微變。
賀舟不知什么時候也跟了過來，聲音陰陽怪氣：“許寧，你別以為簽了個大單就能騎到棠棠頭上。你那些手段，大家心里都清楚。”
我轉身：“我什么手段？”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卻足夠讓周圍人聽見。
“十七城項目的傅老是什么人？七十多了還親自點名見你。你一個女人，天天深夜去他酒店談方案，誰知道談的是什么？”
辦公區一片死寂。
我看著賀舟。
他眼底全是惡意。
我忽然想起這七年里，每一次我啃下難纏客戶，背后都會冒出這種臟水。
“許寧肯定陪酒了。”
“女銷售嘛，懂的都懂。”
“她長得那樣，拿單不正常？”
而沈棠每次都會出來“維護”我。
“大家別亂說，阿寧不是那種人。”
可她說完，又會嘆氣：
“阿寧，女孩子在外面還是要注意分寸，不然姐姐也護不住你。”
現在我明白了。
刀子是她遞的，血是她擦的。
我放下箱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賀舟被打得偏過臉。
整個辦公區響起一片抽氣聲。
沈棠尖叫：“許寧！你瘋了！”
我甩了甩手：“他嘴臟，我幫你教。”
賀舟捂著臉，眼神陰狠：“你敢打我？保安！”
很快，兩個保安沖進來。
一個叫老趙，去年他兒子車禍，是我幫忙聯系的醫院。
另一個叫方強，妻子被供應商騷擾，是我陪他去***報的案。
他們看見我，臉上都閃過難堪。
賀舟指著我：“她涉嫌盜取公司核心資料，把她手機、電腦、包都扣下，帶去倉庫等法務。”
沈棠沒有阻止。
她只是看著我，聲音發冷：“阿寧，你剛剛如果道歉，我還能給你臺階。可你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