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拿下十七城智慧港口聯建項目那天，剛好聽見自己被調去地下**看閘機。
會議室的門沒有關嚴。
里面傳來男人懶洋洋的笑聲。
“許寧那點本事，真以為自己是公司救星？不過是趕上**推新基建，風口上拴條狗都能飛。”
另一個人附和：“可她手里客戶太多，直接開了會不會鬧？”
“開她？”男人嗤笑，“她在星瀾干了七年，賠償金夠買我一輛車了。先別開，調去行政后勤，地下**缺人，就讓她去守閘機。受不了自然會滾。”
有人低聲說：“她昨天才簽下十七城項目，三百六十億規模，集團不是靠這個翻身嗎？”
“項目是公司的，又不是她許寧的。”女人的聲音溫柔，卻像淬了毒，“再說，一個從山溝里出來的女人，能站在今天的位置，已經是我給她天大的恩賜。她若懂事，就該跪下來謝我。”
我站在門外，手里還拿著剛蓋完章的補充協議。
****，三百六十億。
星瀾科技成立以來最大的項目，也是我熬了十一個月、飛了二十七座城市、喝到胃出血才啃下來的骨頭。
現在，他們要我去看閘機。
我垂眸看著文件最末頁那條特別條款：
乙方星瀾科技項目總協調人須為許寧女士。未經甲方書面同意更換負責人，甲方有權無責終止合作，并追償一切前期損失。
這條，是甲方云港集團董事長傅老親自加的。
他不信星瀾，他只信我。
我把協議折起來，塞進包里，抬手推開了門。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叫賀舟，我名義上的老板，星瀾科技總裁。
他身邊的女人叫沈棠，星瀾創始人之一，也是我曾經最敬重的姐姐。
七年前，沈棠把我從西南小鎮帶到江城。
她說：“阿寧，你救過我弟弟，就是我沈棠一輩子的恩人。以后我教你做生意，帶你見世面，我們一起把星瀾做大。”
那時候她眼睛很亮，像春天的河。
后來，星瀾做大了。
她的眼睛卻越來越渾。
賀舟皺眉看我：“許寧，誰讓你進來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沈棠端起咖啡，語氣依舊溫柔：“阿寧，你來得正好。公司最近組織架構調整，你手上項目先移交給賀總監，你去行政中心過渡一段時間。”
我看向她：“過渡到地下**？”
賀舟笑出聲：“怎么？**不是公司崗位？你還挑三揀四？許寧，別忘了你什么出身。當年要不是棠棠把你帶出來，你現在還在鎮上給人洗碗。”
我沒理他，只看著沈棠。
“沈棠，你也這么想？”
她眉心輕輕蹙了一下，像在責怪我不懂事。
“阿寧，人不能總靠過去的功勞綁架別人。你能力是有，但這些年你太強勢了。公司需要團隊，不需要個人英雄**。”
“所以你們要把我扔去看閘機？”
“那是為了你好。”沈棠放下咖啡，“你三十歲了，沒結婚，沒家庭，整天在外面跟男人應酬，名聲也不好聽。后勤穩定些，你也該學著慢下來，像個女人。”
我幾乎笑了。
七年前她告訴我，女人也能站到談判桌中央。
七年后她告訴我，女人該像個女人。
賀舟把一份調崗通知甩到我面前。
“簽了吧。今天下午搬工位。”
我掃了一眼，崗位：行政服務部停車場崗。
薪資：原崗位百分之三十。
工作內容：地下**車輛引導、閘機維護、訪客登記、衛生協助。
最后一欄寫著：員工自愿服從公司調配。
我拿起筆。
賀舟嘴角得意地翹起來。
下一秒，我用筆尖在紙上劃了一個巨大的叉。
然后，當著他們的面，把調崗通知撕成兩半。
“我不簽。”
賀舟猛地站起來：“許寧，你別給臉不要臉！”
沈棠臉色也冷了：“阿寧，你非要鬧？”
“鬧？”我抬眼，“我只是拒絕被你們侮辱。”
我從包里拿出工牌，放在桌上。
“從現在起，我辭職。”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賀舟很快反應過來，冷笑：“辭職？你以為你是誰？你客戶資源、項目資料、技術方案都屬于星瀾。你走出去就是廢人一個。”
沈棠語氣沉了些：“阿寧，我勸你想清楚。江城圈子就這么大，你離開星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