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我低下頭,看著杯子里的咖啡。
我告訴自己,只是喝完這杯,就回去。
喝完,回去,關上門。
不要再往前走了。
那杯咖啡喝完,我先站起來走了。
林珩沒有追,在我身后說了句“慢走”,聲音不大,落在背后,像一枚釘子。
回到公寓,我坐在沙發上,沒有開燈。
坐了很久。
手機響了一次,是鄰居陳嬸發來的微信,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市場買菜。
我回了“不去”,把手機扣在茶幾上。
然后我起身,去壁柜底層,把那只舊皮箱拉出來。
我沒有打開它。
只是把手放在上面,摸著那層有點粗糙的皮革表面。
箱子很沉,是我每次搬家都不舍得丟的那種沉。
我就這樣靠著壁柜,坐在地上,坐到外面徹底黑下來。
第二天,林珩沒有出現。
第三天,也沒有。
我告訴自己,這樣才好。
第七天,他出現了。
不是來敲門。
是我下樓買早餐,在小區門口遇到他,他手里拎著一個筆記本電腦包,穿著夾克,看起來是剛開完一個早會出來。
“蘇女士,”他叫住我,“上次在咖啡館,我說了不該問的話,道個歉。”
我看他。
“不用。”
“我知道不用,但我想道。”
他說完,沒有等我接話,轉身去等車了。
我在原地站了一下。
他道歉的方式讓我沒辦法應對,因為他不是在解釋,也不是在求原諒,就是說了,然后走了。
干凈利落。
我買了早餐回來,坐下來吃,腦子里轉了好幾圈,最后得出一個結論——
這個人很危險。
不是那種壞人的危險,是另一種危險。
他會讓我動心的那種危險。
我不能動心。
我不能讓任何人再靠近。
不是因為我不想,是因為我知道結局。
愛上一個會死的人,是我永遠輸得起的事,是我輸了太多次的事。
從來都是他們先走。
從來都是我留下來。
陳紹言走的時候,我以為我已經學會不再開口了。
可我還是開了門。
那扇門,是我的錯。
我把剩下的半個包子扔進垃圾桶,拿起手機,給房產中介發了一條消息,問這套公寓還有沒有可能提前退租。
中介回說,要扣一個月押金。
我說,好。
我開始收拾東西。
行李其實沒多少,我這些年養成了習慣,什么都不多買。
一個行李箱,一個雙肩包,還有那只皮箱。
夠了。
中介那邊約好了三天后來辦手續,我慢慢收拾,不急。
第二天上午,林珩來敲門了。
他站在門口,沒有帶文件,也沒有帶什么東西,就站著。
“我聽樓道鄰居說,您要搬走?”
我打量他一下。
“是。”
他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上次說了不該說的話?”
我把門開大了一點,讓他看見我身后半打包好的箱子。
“我一直都是這種狀態,不是因為你。”
他看了一眼那些箱子,又看回我。
“蘇女士,我想說一件事,說完如果您還要走,我不攔。”
我靠著門框。
“說。”
“我知道您對我設了界,我一直在那條線外面,我自己清楚。”
他停了一下。
“但我不明白您為什么這么怕。”
我沒有說話。
他繼續。
“不是怕我,是怕什么別的東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那個東西把您壓著
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他留我獨活世間,長生竟是無盡折磨》,男女主角蘇念陳紹言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米兜書鋪”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他轉身走出診室,白大褂的衣角帶起一陣風,再沒有回頭。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他穿過人群,推開急救通道的門,消失在白熾燈的光暈里。那之后,我在走廊站了很久。站到夜班護士換班,站到急診室外的椅子坐滿了新的面孔,站到腳底開始發麻。陳紹言再也沒有出來。三天后,醫院下發了事故通報。主刀醫生在一場大規模連環車禍的救援中,因長時間手術后腦部血管破裂,死在了自己工作的手術臺上。搶救無效。接手通報的行政科長來找我,說了...